頻道里靜了一瞬,老陳第一個反應過來,一拍大腿:“對啊!化整為零!網兜在水裡是浮著的,一塊一塊地卸,能卸動!”
“小煜這腦子!”許明也吼了一嗓子,“就這麼幹!”
方案一定,迅速執行,兩條船的主機已經頂得嗷嗷叫了,再拖下去真要出事。
接駁船全速靠了過來,跳板一搭,兩艘捕撈船上的船員除了留守舵位的,呼啦啦全上了接駁船。許建軍親自掌船,接駁船調轉方向,順著網綱的方向,朝著漁場內側、拖網的尾部開去。
約莫開出了兩海里,海面上,那兩張巨網的網囊終於露出了輪廓,好傢伙,水底下兩個巨大的黑影,鼓鼓囊囊,每一個都像一座浮動的小山,網眼被撐得溜圓,白花花的魚身在網眼裡擠得密密實實,隔著水面都能看見那一片躁動的銀光。
饒是見多識廣的老船員,扒著舷邊也看直了眼:“我的娘哎,這得多少魚啊。”
“別看了!幹活!”劉德柱已經開始往身上套潛水服,“鋼絲繩、卸扣、滑輪,都備齊!六個人,兩兩一組,聽清楚,下去之後直奔網尾,別碰網囊側面,幾十萬條魚在裡頭拱,撞你一下能把你撞懵!”
六個潛水員齊聲應下。
許煜站在船舷邊,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,拍了拍劉德柱的肩膀:“德柱哥,水下你指揮。鋼絲繩穿網囊底的時候慢點,別傷了網。”
“放心!”
六個身影翻身下海,“撲通撲通”六聲輕響,水花還沒散盡,人已經消失在了海面之下。
海水裡,六個潛水員循著那兩座蠕動的“銀山”潛了下去。越靠近,越震撼,網囊裡的鱈魚擠得密不透風,魚尾攪起的水流衝擊得人直晃,轟隆隆的水聲隔著面鏡都震得耳膜發麻。
劉德柱打著手勢,六個人分成兩組,一左一右繞到網尾。鋼絲繩一頭拴著引導繩,從最底下那排水流較緩的網囊穿過去,一寸,兩寸,鋼絲繩在網囊底下緩緩穿行。水面上,吊機的吊鉤已經就位,老吳把著操縱桿,手心裡全是汗。
鋼絲繩貫通,卸扣鎖死。為了保險,劉德柱又指揮著在網囊腰上加了一道輔助繩,兩頭都掛上吊鉤,這麼重的分量,單靠一根主繩,萬一繃斷,前功盡棄不說,砸下來還要傷人。
水下六個潛水員撤到兩側安全距離,劉德柱拽了拽訊號繩。
“起”老吳咬著牙,緩緩壓下操縱桿。
吊機轟鳴,鋼絲繩一寸寸收緊,網囊尾部被緩緩吊離水面,沉甸甸的,連海水帶鱈魚,嘩啦啦地淌著水。
第一吊,穩穩落在了接駁船的艙板上。
艙板上的鱈魚堆成了小山,船員們一擁而上,開膛的開膛,去鰓的去鰓,卸頭的卸頭,動作快得只剩殘影。一吊剛卸完,第二吊又從水裡冒了出來,第三吊、第四吊,接駁船的冷凍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滿。
六個潛水員上了船,個個累得癱在甲板上直喘,劉德柱摘了面鏡,咧著嘴笑:“小煜,水底下那陣仗,真他孃的嚇人,魚擠魚,魚摞魚,黑壓壓一片,人游過去都怕讓魚給埋嘍!”
兩個多小時後,網囊眼看著癟下去小半,頻道里傳來老陳如釋重負的聲音:“拉力下來了!小煜,我們這邊起得動了!”
“起網!”許煜一揮手。
巨鯨號和龍游號的絞綱機再次轟鳴,這一回,兩張巨網終於被一寸一寸地拉出水面,緩緩地、穩穩地吊上了各自的甲板。
“譁”
鱈魚傾瀉而下,轉眼堆滿了甲板。船員們站在齊腳踝深的魚堆裡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。
許煜站在駕駛樓裡,看著這一幕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笑著搖了搖頭。
爆網。
打魚打到把網撐爆、把船拖得往後跑,這事說出去,怕是沒人敢信。
。了生發地切切真真麼這就它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