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洋站在無線電前，聽著這幾個人編排他們，咳嗽了兩聲。
“咳，咳。”
“都在呢都在呢，吵什麼吵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臉上堆出一副興味索然的表情，聲音也跟著垮了下來。
“別在背後嚼舌頭了，小心風大閃了舌頭。什麼燙手不燙手的，黑娃送上來的禮物，就是一個空箱子。”
“空的。啥都沒有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演得十足十的失望：“白激動半天，人家就是領我們看個箱子。”
無線電裡，愣了一下。
空箱子？
幾秒的安靜之後，許建軍的聲音最先響起來。老船長不愧是老船長，一個字都沒多問。
“空箱子好啊。”許建軍不緊不慢地說，“大章魚黑娃有這個心，就行了。”
“你們想想，它一頭章魚，知道什麼值錢不值錢？它就記得小時候，人類船上的鐵箱子都是好東西，撈著一個，藏了好些年，巴巴地留著送恩人。這份心，比箱子裡裝金子都沉。”
“這趟出來，蟹籠爆籠，三千五百個籠子一個沒少，還多了幾個冷凍艙的牡丹蝦。那麼大的風暴，十六級的風眼，沒要咱們一條命，一個人不少。”
“這趟，就值了。還要什麼箱子？”
這話說得，頻道里都靜了一瞬。
老陳的聲音緊跟著呼應：“許老哥說得對！黑娃又不知道那箱子裡是空的，人家藏在海底藏了那麼久，巴巴地領小煜去看，有這份心，咱們就該知足了！”
“對對對，知足知足！”
“空箱子怎麼了？空箱子也是心意！”
“就是！黑娃這保鏢，已經做得夠完美了！救咱們的時候連命都豁出去了，還圖它什麼禮物！”
所有船長接連響應，頻道里熱熱鬧鬧，沒一個追問的，沒一個起疑的。
秦海洋放下話筒，衝許煜擠了擠眼，壓低聲音：“成了。”
許煜點點頭，拿起無線電，聲音恢復了平常。
“行了，都別貧了。你們抓緊收蟹籠，今天我們在這邊陪陪黑娃，明天晚上，去找你們匯合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劉德柱的頭一個應，“你多陪陪它！反正咱們也快返航了，到時候又是好多天見不著。況且黑娃剛醒，身子虛，是需要人陪。”
“對，陪陪它！”
“小煜，替我們多餵它兩隻蟹！”
老牛最後悶悶地補了一句：“蟹不夠了就言語一聲。我那船…反正也是空的。”
“哈哈哈！老牛你這空船梗是過不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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