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是次次空軍，欠了一屁股債，堅持不下去了。”
“船這東西，停著不值錢，空跑更燒錢。”
“今天有貨不去，明天有單不接。等老闆找了別人，等海里的蟹換了地方，再想撿起來，就晚了。”
許建軍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。
桌上的茶杯震了震，涼茶濺出來幾滴。
“這次繼續出發巴倫支海，是因為那裡有貨。”
“說白了，是撿錢！”
“海里的東西，不會在那兒等你過完年。”
“蟹不會等你，老闆也不會等你。”
他看著眾人，聲音又沉了幾分。
“我就問你們一句。”
“如果在座的各位，是船隊老闆，你們去不去？”
“你們能不能放著這麼一單大生意不要，放著十二艘船停著，放著三百多號人，在家歇到正月？”
沒人答話。
答不了。
真換成他們當老闆，只怕比許煜還急。
“再換過來問。”許建軍接著說，“你們要是老闆，能不能把船員安頓到這個地步？”
“三倍工資，三倍獎金。”
“家屬接來過年，紅包酒席全包。”
“誰家困難，公司管。”
“你們自己說，天底下有幾個老闆，能做到這一步？”
三段話說完，屋裡鴉雀無聲。
不是大家不願意說。
是許建軍說得在理。
每一句，都砸在他們心口上。
他們剛才說的那些難，都是真的。
可許建軍說的這些道理，也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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