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我們村，一直攆到許家村深水港！”
“我跑到廊橋上，他在下面叉著腰大喊。”
李偉捏著嗓子，學他爹的口氣。
“小崽子，選擇出海了，就好好幹！”
“沒你小煜哥，就你原先那個熊樣，婆娘看你都直搖頭。”
“還擔心找不到物件？現在好幾個排著隊呢！”
噗。
許瑤一口稀飯，直接噴回了碗裡。
金苒也沒忍住，趕忙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許煜開著擴音，整個客廳都是李偉的聲音。
“煜哥！”
李偉在那頭喊。
“有人你也不早說！”
“完了完了，我的形象全沒了。”
許煜笑得直搖頭。
“你還有什麼形象？”
“行了，不跟你說了。”李偉急匆匆道，“我船上還要整理地籠，掛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許瑤還在笑，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。
“他爹真這麼說的？”
“聽著差不多。”
“那李偉這趟出海，是他爹拿扁擔攆上來的。”
金苒擦了擦眼角，笑著搖頭。
笑了這一陣，屋裡的氣氛鬆快了不少。連帶著許煜心裡那根繃了兩天的弦，也跟著鬆了半分。
接下來，電話一個接一個。
老錢打來的，劉德柱，老吳，還有剩下幾個船長，也都陸續把人數報了過來。
有的船長說話乾脆，報完數字就掛。有的要絮叨幾句，哪家老人腿腳不好，哪家孩子正上學，都得在電話裡交代清楚。
許煜面前的本子，記了一頁又一頁。
哪艘船多少人，誰家老人要來，誰家孩子要來，誰家要兩間屋，誰家需要安排輪椅，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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