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進松樹林，距離野豬群聚集的山窩窩就不遠了。
又走了一段，楊老頭讓程野將馬兒拴好。
程野知道，這是快到地了。
野豬群在晨昏和夜間較活躍，白天大多會找個雪窩子休息。
距離越來越近，幾個人腳步放得輕得不能再輕，連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一行人在楊老頭的帶領下。
繞行至山窩窩的下風口，貓著腰爬上一個緩坡。
松樹林圍成的山窩窩裡，風都弱了半截，三十多頭野豬擠在一處，動靜混著粗重的喘息聲。
大半野豬都蜷在厚厚的松針和殘雪上休息，身子挨身子，黃褐色的皮毛蹭得松針滿地。
有的四腿收攏，腦袋埋在前腿間，呼嚕聲低低地滾在窩裡，像遠處悶雷。
靠近窩邊的幾頭大泡卵子沒睡死，時不時站起來，在周圍松樹下轉兩圈，用硬鼻子在雪地裡拱一拱。
嗅著有沒有陌生氣味。
警惕性賊高
其中一頭大泡卵子，比其它的整整大出一圈，身長近兩米，肩背寬厚得像小磨盤，渾身腱子肉緊繃。
皮毛上結著松脂和泥垢，又厚又糙。
這就是所謂的野豬掛甲。
大公豬長年累月，在松樹上蹭松脂，再滾泥沙，一層層風乾硬化，在身上裹出一層硬如鐵皮的“鎧甲”。
既能防蚊蟲叮咬，也能防禦大型掠食者的撕咬。
就連老洋炮的鐵砂，都很難打進去。
當然，面對步槍子彈，就算它再多掛幾層甲，也都白搭。
它四條短腿粗得堪比成年人小臂，蹄殼磨得發黑發亮。
屁股下吊著兩個大球，很是惹眼。
也就是這兩個大球的原因，這貨的肉才有一股子騷味，賣不上價。
家養的白皮豬，除了種豬，其他的肉豬，從小就得閹割。
沒了煩惱根，好處很多，不愛動，吃了就睡，睡醒就吃，生長極快。
最重要的是，肉也沒那股子騷味。
……
楊老頭使了一個眼色，眾人立馬悄無聲息地緩緩退後，直到楊老頭低聲叫停，眾人才圍成圈蹲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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