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所長被他噎得直接爆了句粗口，一臉嚴肅地帶著程野往庫房裡走去。
這年頭搞支槍容易，別說派出所，森林警察這執法部門，就是林場民兵，各生產隊，獵戶，56半可不少。
可搞了槍，真要出了事兒，出了人命案，那曹所長是要擔責任的。
好在程野有聯防隊員的身份，真出了事，還能糊弄糊弄。
派出所後院的庫房是間矮磚房，木門厚實，掛著把大鐵鎖。
曹所長跟庫管員打了個招呼，那老頭縮在門房裡瞅了一眼，見是所長帶人，也沒多問，屁顛屁顛出來開了門。
庫房不大，前面的各種物資，程野直接掠過，後面有兩排木架，一排木架擺得滿滿當當，收繳來的砍刀，獵刀，三稜刮刀，棍棒亂七八糟堆著。
另一排就是各種槍支彈藥。
程野一眼就相中了一支油光錚亮的步槍，不是56半，但比56更哇噻。
“曹所這把，我就要這把。”
“你他媽，要我命得了！”
曹所長一把將槍奪了過去，順勢一腳踢在程野屁股上。
“這特麼是81式步槍，制式現役傢伙，真要是流出去，別說我這所長，連縣局領導都得跟著倒黴！”
故意沒躲，程野被他踹得一個踉蹌，也不惱，反而嘿嘿直樂。
他又不傻，雖然不認識具體是哪一款，但也能分得清楚好賴。
那槍指定是隻能瞅瞅。
曹所長瞪著眼睛，沒好氣地指著最底下的一個破木條箱。
“別擱那兒眼饞，去那一堆，自己翻去，只能從那裡面挑，都是以前收繳上來或者換下來的老夥計，多好的沒有，愛要不要！”
程野揉著屁股湊過去一看，頓時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箱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支老掉牙的玩意兒，有打鐵砂的土銃，還有兩支磨得包漿的老套筒，看著比他爺爺歲數都大。
他在破爛堆裡扒拉了兩下，忽然動作一頓，從最底下用力抽出了一杆長傢伙。
這槍造型修長，槍托上的木紋早就被汗水和機油浸得發黑，透著股濃濃的歲月滄桑感。程野順手抹掉槍管上的浮灰，大拇指一撥，拉動槍栓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金屬碰撞的聲音依舊清脆，機件顯然還算好使。
“水連珠？”
程野挑了挑眉毛，有些意外。
這槍趙衛國借他使過。
“喲，你小子眼光還挺毒。”曹所長瞥了一眼，還費勁巴拉的介紹起來。
“莫辛納甘，又叫水連珠，蘇聯貨。雖然老了點，但這玩意兒威力猛，打得準。”
程野端起槍，眯著一隻眼瞄了瞄庫房的透氣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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