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隨手把槍靠在炕頭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外屋地的爐子燒得旺，屋裡暖烘烘的，跟屋外零下二三十度的極寒天，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黑子趴在門檻邊上，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，耷拉著腦袋，時不時抬頭瞅程野一眼。
程野看著黑子那副蔫蔫又黏人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。
就現在這種悠閒日子，就是他前世夢寐以求的。
程野靠在炕沿上，心裡舒坦得不行。
前世在城裡擠出租屋，加班捱罵、看人臉色，活得跟個陀螺似的。
現在倒好，獨門獨院，土炕燒得發燙，身邊養條狗子，不用上班，日子要多自在有多自在。
或許在外人看來，他這家裡，沒電視機，沒腳踏車……
距離好日子還差得遠！
可這些玩意在程野眼裡，就是工業垃圾。
他想要的是智慧手機，是網路。
程野深吸一口氣，把那點執念壓進心底。
派出所的幾個暗樁，在程野回家後，就找到趙衛國，在他的安排下，分散住進了程野隔壁的幾戶人家。
……
剛想閉眼眯一會兒，院門外，突然傳來一聲叫嚷。
“程野……在家不？”
是趙衛國。
黑子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，耳朵豎得筆直。
下炕裹上大衣，程野拍拍它腦袋：“消停點兒，自己人。”
一溜煙跑去將趙衛國迎了進來。
趙衛國裹著一身寒氣鑽進來，帽簷兒上還掛著白霜。
他跺跺腳，把棉手悶子摘下來扔炕上，搓著手坐在炕沿上：“這天真基巴凍……你咋樣？沒讓那癟犢子嚇著吧？”
“咋不怕，那可是56半，千斤重的人熊都能一槍撂倒，我這小身板！”
說著給趙衛國倒了碗熱水，“曹所那邊安排妥了？”
趙衛國接過碗焐手，壓低嗓門：“妥了，東頭老張家，西院李木匠家，都塞了人，都是所裡眼神好，槍法準的，你這院子前後，白天黑夜都有人盯著，保準連個耗子溜進來都能瞅見。”
程野點點頭，心裡踏實不少，他抓了把炒瓜子擱炕桌上。
倆人邊嗑邊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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