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玉芬坐在一旁，看著他吃得香，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了些，端起碗小口喝了口雞湯，暖乎乎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凍得發僵的身子總算緩過勁來。
一頓飯下來，屋裡的尷尬散了不少。
程野吃飽喝足，把碗筷一推，抹了把嘴，一臉賤兮兮地瞧著劉玉芬。
“嫂子，你說我今晚睡哪。”
“啊？”
劉玉芬手裡的湯碗差點沒端穩，臉一下就紅了，眼神慌亂地躲了躲，聲音都發飄：
“你……你咋問這話……你不回家睡嗎？”
程野往牆上一靠，笑得更不正經了：“曹所可是說了，你是我擔保的人，今晚我必須看住你，你要是跑了，我得上法庭。
這黑燈瞎火的，我回家了，你半夜真要出點啥事兒，或者想不開跑了，我找誰去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跑……我真不跑，你回家就行，我鎖好門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程野故意把臉一板，語氣卻帶著笑，“領導的命令，我哪敢不聽？”
劉玉芬低著頭小口扒著餅，耳朵尖都紅透了，半天沒憋出一句話。
程野眼珠子在炕上瞅了圈，他孃的……都是王瘸子睡過東西。
埋汰！
原來“他”睡的西屋，啥都被程野走時搬空了。
清了清嗓子，程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“這地風水不好，這地有邪祟！等你吃完飯，跟我回我家睡去……”
劉玉芬手裡的餅“啪嗒”一下掉在桌上，整個人都懵了，抬頭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。
程野也不說話，笑嘻嘻衝她眨了眨眼睛。
劉玉芬嘴唇抿了又抿，心裡又是慌又是亂。
程野看她猶豫，直接起身拍了拍灰：
“別磨嘰了，趕緊收拾下，鎖門走人，這破屋我是一刻都不想待。”
劉玉芬咬了咬下唇，終究是點了點頭，聲音細若蚊蠅：
“……那，那好吧。”
程野呵呵笑出了聲。
大多女人就這樣，心裡明明就想，還非得男人主動。
主動一次還不行，還得有二次，三次……
連拉帶拽給足了臺階，她才肯順著往下走。
他沒點破，只抄起炕邊的棉大衣披在劉玉芬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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