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吵聲還在繼續。
都是些雞零狗碎的婆媳糾葛。
程野沒往裡湊，輕手輕腳退回到前院鋪面，把側院小門輕輕合上。
跟特麼做賊似的！
他熟門熟路走到櫃檯前，掀開木蓋，舀滿一瓶醬油，又按市價數好零錢，整整齊齊壓在櫃檯玻璃板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不再逗留，拎著醬油瓶轉身走出小賣部。
暮色沉落，程野揣著醬油瓶快步回了家。
灶房裡熱氣騰騰，江茵手腳麻利，淋上醬油翻炒鹿肉。
沒一會兒，晚飯就端上了炕桌。
軟爛入味的酸菜燉粉條，油香十足的小炒鹿肉，一碟爽口醃菜，煙火氣十足。
江茵給程野倒了酒，剛盤腿坐好，拿起筷子準備動嘴，院外忽然響起一陣叩門聲。
力道很輕，斷斷續續。
江茵疑惑抬眼：“這黑天半夜的，誰會來？”
“你坐著，我去瞅瞅。”
說著程野便起身下了炕。
程野抬手按住她，起身下炕，趿著布鞋就往外走。
一齣屋門，昏沉沉的暮色裡，就見俏寡婦姜梅孤零零立在院牆外頭。
她來嘎哈？
吵吵完了？
程野嘀咕著，上前開了院門，微微側身。
姜梅垂著頭，肩頭微微發顫，眼眶紅得發脹，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。
整個人蔫巴巴的，與平時判若兩人。
程野當然知道為啥，但還是裝作不知道：“梅姐你這是……誰欺負你了？”
姜梅聞聲緩緩抬頭，嗓子啞得厲害：
“沒啥事，就是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別在外頭杵著了，怪凍的，先進屋。”
他退後兩步讓出位置，“剛做好熱乎晚飯，還沒動筷子，湊合吃兩口墊墊肚子？”
擱平時，姜梅為了避嫌，指定不會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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