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腳印印咱就看落雪，雪沫往哪邊落，它就往哪棵樹竄。”
唐奎恍然大悟，立馬精神起來，緊跟著程野步伐，往林子深處扎。
事實證明這辦法是正確的。
沒多久，黑子突然腦袋一揚來了精神，死死盯著一個方向。
程野趕緊讓它帶路。
很快就遠遠瞅見了一截腐朽粗壯的老立木。
樹幹早已枯空朽爛，下半截塌開一處黑黢黢的洞口，藏在荒草與積雪之間，異常僻靜隱蔽。
但周圍雜亂不堪的梅花腳印，還是暴露了它位置。
這處樹洞，指定就猞猁的巢穴了！
這隻猞猁一路借樹逃竄，隱匿行蹤，兜了偌大一個圈子。
到頭來還是縮回了它自己的老窩。
程野腳步一頓，抬手攔住唐奎，身形緩緩壓低。
對方立馬明白過來。
兩人同時屏住呼吸，腰身微微弓起，放低重心，跟做賊似的，一點點往那截腐朽老立木挪。
狗子黑子更是通透，常年跟著進山打獵，早摸清了山裡的規矩。
它四條腿微微彎曲壓低肚皮，貼著雪地慢慢匍匐前移，尾巴都夾得死死的。
兩人一狗，藉著錯落的枯樹與灌木叢當掩護，一點點拉近距離。
短短數十步的路，走得格外熬人，每一步都提著心吊著膽。
走到後半段，兩人都趴在雪地裡一點點往前蹭。
委實的不敢有半點懈怠。
真要不小心驚動猞猁，以貓科動物的矯健靈活。
只需眨眼間便能消失在林子裡。
那他們倆人辛苦追蹤大半天，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就算程野倉促之下胡亂開槍僥倖打中。
可一旦沒打準腦門，打在它身子上，子彈穿透撕裂，當場就是拳頭大的血窟窿。
好好一張完整值錢的猞猁皮毛，瞬間就廢了大半，賣不上價，這一趟深山追獵，照樣算是白忙活。
……
蹭到四五十步距離，程野沒敢再靠近，以他多次狩獵的經驗，就這距離差不多就是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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