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目光下意識掃過去。
玻璃櫃裡靜靜擺著幾塊上海牌，梅花牌手錶，錶盤鋥亮，在商城不算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換做前兩年，買手錶還得攢工業券，託人找票，現在八五年政策放開，不用票，不用券，現錢現貨，就是貨源不多，一般人也捨不得買。
售貨員依舊是那副懶洋洋、眼高於頂的模樣，就瞥了程野一眼，也沒主動搭話。
程野指尖敲了敲玻璃，語氣隨意：“同志，拿塊上海牌男款，再來三塊小巧點的女款。”
售貨員聞言瞬間一怔，原本半耷拉的眼皮猛地抬了起來。
她上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程野。
穿著件軍大衣，看著就是尋常年輕小子，長得倒是不賴，但瞧不出是個闊主。
不過那又怎樣，買再多她也沒一分提成。
那股子國營鐵飯碗的傲氣還是沒丟，慢吞吞拉開玻璃櫃臺，語氣帶著幾分敷衍：
“上海男款就這一款，全鋼防震，156一塊，女款只有小梅花和上海細帶的，120一塊。”
報完價，她本以為程野會猶豫。
畢竟四塊表，五百多塊呢。
可程野臉上沒有半分遲疑，大手一揮：
“都要上海牌的，這四塊一起打包。”
程野語氣輕鬆，隨意得跟買包煙一樣輕鬆。
之所以買三塊女士表，是因為既然都送了劉玉芬，那江茵這個小保姆也得來一塊啊！
江茵都送了，不得送俏寡婦姜梅一塊？
小保姆在村子，無聊時，可就愛去找她玩。
雖然還沒將俏寡婦就地正法，那也是遲早的事。
反正這錢跟大風颳來的沒啥兩樣。
一點不心疼。
至於蘇穎兒，她有更好的手錶，根本不差這點小東西。
“你……你可想好了？四塊表，一共五百一十六，不便宜。”
少婦售貨員下意識多嘴問了一句。
“嗯吶，開票吧。”
……
程野大包小包，依舊趕在天黑前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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