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倆斷斷續續的蹤跡，並非是一直深入山林，而是不斷在這片向陽山林緩坡邊緣橫向遊走。
倒也沒蠢到姥姥家！
可即便如此，她倆也走的忒遠了點。
不過說回來，在這大興安嶺的小山村，春採野菜，夏秋採榛蘑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。
村裡的大姑娘，小媳婦，老孃們......誰沒農閒時進山採過這些玩意。
靠山吃山可不是一句空口白話。
況且這苦寒之地，蔬菜種類本來就少。
可不得往山裡跑麼。
之前“程野”在劉玉家裡拉幫套時，也沒少屁顛顛跟在劉玉芬屁股後面進山採野菜榛蘑。
若非如此，劉玉芬怕也不敢往這山林子裡扎。
咋說她也是個老江湖了！
“嗚嗚...”
前方兩狗子，在一棵大樹旁突然停下了腳步，衝著樹後低聲嗚嗚。
有情況！
程野立馬加快了腳步，上前一瞅。
心涼了半截！
樹後橫躺著一隻竹編小揹簍，簍沿沾著新鮮的草汁與泥點，裡頭還散落著半筐剛掐下來的婆婆丁、貓爪子菜，顯然是匆忙間隨手丟下的。
筐邊還歪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小鋤頭，鏟頭沾著溼土，正是劉玉芬平日裡進山用的傢伙。
野菜採了大半，人卻沒了蹤影。
兩狗子圍著揹簍來回打轉，鼻子不住地嗅聞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嗚。
周遭的草葉大片被踩倒，痕跡不再是慢悠悠採摘的零散腳印，而是雜亂交錯的踩踏印，順著樹幹旁的矮樹叢，朝著林子更深處延伸而去。
一段未被枯葉覆蓋的苔蘚上，更是印著幾個大幾號的腳印。
明顯是成年老爺們留下的。
“操！”
程野紅了眼，攥緊拳頭，指節捏得發白，刺骨的寒意，順著後脖頸一路竄到天靈蓋。
放眼望去，四周林木交錯，林間陰風陣陣，鳥雀也不知何時沒了聲響，整片山林靜得嚇人。
“嫂子！茵子！”
他扯開嗓子嘶吼，聲音在幽深的林子裡層層迴盪，撞在樹幹上又彈回來，聽著格外空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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