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恁強姦婦女,甚至事後殺人滅口,我都能想得通,可你嘎哈要分屍?”
“若是為毀屍滅跡,你分了屍該藏起來啊,可你又不藏,就留在案發地點,這是擁護個啥?挑釁警察同志?”
男人後背抵著粗糙的樹幹,滿臉血汙混著塵土,模樣愈發猙獰可怖。
他忍著滿嘴劇痛,扯動嘴角詭異一笑,不答反問:
“那兩女人我也放,你該陪著她倆回去的,為啥還要進山來找我,你是公安?不對,公安可不是你這樣的,瞅著你就是個山炮,為啥要冒險跟我死磕?”
程野割布條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,語氣驟然轉厲:
“是老子在問你話,搞不清處境?”
說完,他抬腳輕輕踢了踢腳邊趴著休息的兩隻狗子,抬手指著地上的男人,壓低嗓音沉聲吩咐:
“恁倆給我上,咬死這個腦子拎不清的雜碎!”
兩聲低啞的嘶吼驟然炸響。
方才還乖乖趴在地上休息的兩狗子,瞬間支稜起來,渾身黑毛倒豎,獠牙外露,眼底兇光畢現。
根本不帶半點猶豫,四蹄蹬地,身形化作兩道黑影,直奔地上的雜碎撲去。
那男人臉上的詭異笑容當場僵死,瞳孔驟縮。
他渾身劇痛,手腳痠軟,還是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,跳上背後的樹幹,十指死死摳住樹皮縫隙,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,借力瘋狂向上攀爬。
樹皮被他摳得碎屑紛飛,他雙腿盤繞樹幹,手腳交替發力,拼命往高聳的樹冠竄去。
可距離實在太近,他終究慢了一步。
兩隻兇犬縱身騰空躍起,精準撲至他腿邊,鋒利的牙齒狠狠咬穿布料,分別死死鎖在他兩條小腿上。
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男人渾身劇烈一顫,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衫。
他疼得悶哼慘叫,卻不敢鬆手墜落,雙臂依舊死死環抱樹幹,腰腹發力,雙腿胡亂瘋狂蹬踹。
幾番蠻力掙扎之下,終於將兩隻狗子狠狠甩落回地面。
他整條褲腿被徹底撕裂,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源源不斷滲出,順著褲腿滴滴答答落在樹下泥土上,觸目驚心。
落地的狗子只是輕輕一哼,毫髮無損。它們翻身站起,前爪刨土,仰頭緊盯樹上人影,喉間低吼不止,蓄勢待發。
樹上的男人不敢停歇分毫。
每往上爬一寸,撕裂的傷口便劇痛翻倍,血水順著粗糙的樹幹蜿蜒蔓延,染紅一片樹皮。
眩暈感還在腦海盤旋,那是方才高速旋轉留下的後勁。數次手腳發軟、身形搖晃,都被他靠著極強的求生欲死死穩住。
數秒之間,他攀至樹幹中段,離地三四米高,死死卡在兩道樹杈之間,蜷縮藏身。
低頭望見樹下躁動的兇犬,他心底稍稍鬆了口氣。
居高臨下,狗子撲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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