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發生在 83年末。
那時候他早成了家，老婆賢惠，仨孩子繞膝，最大的已經八歲，能幫著家裡餵雞拾柴了。
師父走的那年冬天，他喝多了酒，沒把持住，稀裡糊塗跟林場主任的兒媳婦滾到了一鋪炕上。
按他的話說，是那女人主動貼上來的——這話程野信，這雜碎長得確實人模狗樣
有娘們往上貼一點都不奇怪。
這種事，有了第一次，便有無數次。
兩人一直保持著這關係有大半年時間，剛開始他倆還小心翼翼，後來膽子是越來越肥。
常在河邊走，哪有不溼鞋的。
結果大白天，那主任的兒子意外回了家，將她倆逮了正著，堵在了自家炕上。
那一刻，他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連褲子都沒穿好，就被主任兒子揪著頭髮拖下了炕，拳頭、腳雨點似的砸在他身上，開始他沒還手，也不敢還手。
但後來他一想到，那年剛剛開始嚴打。
通姦，就是板上釘釘的“流氓罪”，重的能判死刑，輕的也要拉去遊街、勞改。
而且林場主任就是這十里八鄉的土皇帝。
他的下場不言而喻！
當時便惡從膽邊生，憑藉有些身手，直接將主任的兒子反殺，用炕頭砸核桃的鐵榔頭，一下砸在了後腦勺上。
那個兒媳婦光著身子坐在炕上，看著滿地的血，愣了三秒，緊接著張嘴就要喊。
他紅著眼，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榔頭又砸了下去。
第二下。
女人的掙扎瞬間停了。
他說，他當時光腳站在炕上，瞧著那滿屋的血腥場景，竟然沒一絲害怕，反而莫名其妙亢奮起來。
渾身的血都在燒，骨頭縫裡都透著爽。
活了幾十年，他永遠是低著頭的那個，文革時低著頭躲批鬥，在林場低著頭幹活，在主任面前陪著笑，在家裡要哄老婆孩子，一輩子唯唯諾諾，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可就在那時，他突然感覺，自己活了。
原來掌控別人的生死，是這麼痛快的事。
原來不用再看別人臉色，不用再忍氣吞聲，是這麼爽。
他說，他甚至沒急著跑。
光著腳踩在血裡，蹲下來，摸了摸主任兒子還熱著的屍體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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