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兩嗓子，院裡鴉雀無聲。
一個蹲在老槐樹下的閒漢，扯著嗓子告訴他，周慧出門有一會了。
“操…你他娘不早說！”
程野沒好氣罵了句，聲音很低，那幾個閒漢聽不著。
油門狠狠一擰，回了知青點。
周慧居然在這兒，正在屋裡跟江茵湊一塊兒嘮嗑。
聽到摩托車的突突聲，兩個女人都跑出屋子迎向程野。
要說最積極的，還得黑子跟青子，院門沒關它倆早就跑了出來，屁顛顛跟在摩托車後面吃尾氣。
活脫脫一副“狗攆摩托，不懂科學”的畫面。
車子停好，程野跟周慧簡單地嘮了幾句，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，連連對著程野道謝。
周慧又跟江茵閒聊了幾句，便扭著大腚走了。
打這天起，程野又過上了清閒的日子。
每日一睡醒就翻身起床，拎上獵槍，帶著兩狗子，雷打不動往河邊跑。
那日撞見的水獺，程野可一直惦記著。
也不是錢的事兒。
這特麼就集郵票似的。
身為一個獵人，沒打過的獵物，總得打一隻才行。
這可是以後吹噓的資本。
若是哪天有機會能打一隻東北虎，那夠吹噓一輩子。
而且聽楊老頭說，水獺的肉質肥美，賊雞兒好吃。
程野高低得嚐嚐啊！
這時候不嘗，過些年這小玩意可就搖身一變，成保護動物了。
再想弄它，那可老刑了！
可偏偏邪門得很。
連著整整一週，河邊蘆葦蕩、淺灘石洞、回水灣子，他來來回回搜了個底朝天，狗子也順著岸邊嗅遍了，別說水獺影子，連根毛都沒瞧見。
忙活一週，純屬瞎折騰。
又挨著過了兩天，程野吃了晚飯，抽著飯後煙。
程野閒來無事瞅一眼牆上掛著的手撕日曆，好傢伙，悄咪咪就到六月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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