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說時尚是個輪迴呢，別看這年頭挺流行，等到街上大嬸大媽都穿著這玩意逛街。
那時就該被年輕人嫌棄土了。
然後便沒人再穿，等過些年，對它進行一點小小改動。
它便又流行起來。
反正這玩意，在程野記憶裡，好像九十年代後期都還有人穿，那時他就七八九，十來歲，記性有些模糊。
後來這健美褲慢慢銷聲匿跡，直到多年後瑜伽褲、緊身絲襪重新興起。
單看模樣，健美褲跟瑜伽褲本就是一路貨色，換個名頭捲土重來罷了。
那少婦付完十四塊錢，拎著東西高高興興走了。
程野記得這玩意進價7塊，標價19塊，被少婦講了五塊錢價。
周蓮送走客人，稍稍鬆了口氣，站回貨架邊繼續接待。
心裡默默算了下，十四塊錢的百分之三。
4毛2的提成到手！
第一單生意搞定，第二單也隨之而來。
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姑娘，扎著兩條麻花辮，眼神掃過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裳，目光很快落在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上。
劉玉芬和周蓮都在忙，並沒有人招呼她。
她只能衝坐在櫃檯後跟個大爺似的程野揮了揮手。
“同志，這件衣服十五塊能賣不？”
程野抬眼望了過去，姑娘站在衣架前，手輕輕搭在那件淺藍的確良襯衣的衣角上，眼神帶著幾分忐忑，直勾勾等著他回話。
程野樂了，這衣服進價剛好跟那健美褲一樣。
能賣當然能賣，但不能答應得太痛快，不然再便宜，顧客都會覺得價還是給高了。
他並沒有起身，嘴裡叼著煙，抬手彈了彈菸灰，皺著眉頭：
“標價十九，你給到十五，沒錢賺啊，17塊拿走成不？”
姑娘連忙開口：“我就帶了十五塊，真心喜歡這件，要成我現在就付錢。”
程野故作遲疑，盯著姑娘看了兩秒，長長吐出來一口煙霧。
“行吧行吧，開張第一天，圖個人氣，十五就十五。”
姑娘一聽答應下來，臉上瞬間綻開笑意，快步走到櫃檯跟前。
她把帆布小包放到櫃面上，小心翼翼解開布繩，掏出十五塊給到程野手中。
“謝謝您同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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