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白眼都快翻上天，心裡暗自吐槽：我閒著，也沒吃你家大米啊。
不過也不能怪楊老頭，擱這年頭農村的思想，不種地就等於不務正業，遊手好閒。
可也不想想，程野掛著派出所聯防隊的職務，每月津貼58元。
就這已經夠他吃的了。
更別提程野還趕山打獵。
“恁就別埋汰我了！”
程野彈了彈指尖的菸灰，懶懶散散開口，“說吧周大爺，找我啥事？只要不是下地幹活，或者借錢，其它事都好說。”
老周頭將手擱在炕桌上，前傾了一些身子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
“這些天我們林場後山，有土豹子出沒，我隔壁老林，前天放他那幾只羊，羊都被叼走了只，給他嚇得夠嗆。”
“恁倆有沒有興趣，咱仨一起進山尋那土豹子去！”
擱東北，人們嘴裡的土豹子，正經學名東北豹，也叫遠東豹、金錢豹，是這山林裡僅次於東北虎的狠角色。
是這片黑土地山林裡最兇悍的大型貓科猛獸之一。
這東西長得格外威風，一身淺黃皮毛，佈滿密密麻麻的黑色圓斑、梅花紋，看著像一枚枚串起來的銅錢，金錢豹的名頭就是這麼來的。
成年土豹子體型壯碩修長，尋常的也有一百來斤，山裡最大能長到兩百多斤，體長可達一米五，四肢粗壯有力，爆發力、速度樣樣拔尖。
最嚇人的是這東西的性子，比老虎更陰、更狡猾。
老虎霸道張揚，行走山林動靜不小，可土豹子酷愛偷襲，晝伏夜出，爬樹、潛伏、奔襲樣樣精通，悄無聲息就能摸進村口、禍害家畜。
尋常獵戶撞見都得捏一把冷汗。
程野倒是對土豹子很感興趣，但是這季節進山委實有點遭罪，他先瞥了眼楊老頭，見他老神在在，顯然是已經提前知道這事。
倆人來就是為了叫上自個。
程野上下打量著老周頭，嘖嘖稱奇：
“周大爺，恁這腿腳剛好，就想進山去浪，你那兒媳婦能同意？”
“別到時候，出點啥事，她記恨上我跟楊爺！”
完事兒，程野還衝楊老頭問了嘴：“楊爺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“唉，誰說不是呢！”
楊老頭當即長嘆一聲，連連點頭贊同，轉頭就對著一腔熱血的老周頭認真勸說：“你聽聽，這毛頭小子都懂的道理，你個老犟種偏不聽。這進山尋豹子的兇險活計，你就別跟著摻和了！”
“我帶這小子進山就成，你老老實實擱家待著，真成了，你那份一分不少給你……”
“放恁孃的屁！”
楊老頭話還沒說完，老周頭當場眼睛一瞪，粗口直接懟了上去，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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