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瞪了他一眼,抬手把香菸推了回去。
下一刻,卻自顧自掏出自個兜裡的華子點上了一根,這才沒好氣道:
“恁可別亂開葷腔,小心我告你誹謗!”
胡老三被這句話逗得哈哈大笑,把沒遞出去的煙叼回自己嘴上,划著火柴點燃,一團濃煙緩緩吐出來。
“小兄弟你這人有意思,對了,我姓胡,家裡排行老三,大家都叫我胡老三,給面的叫聲三哥,兄弟你貴姓?”
“程野。”
程野吐出一口菸圈,收斂了神色,“客套話到此為止,咱倆還是趕緊談正事吧,這天色也不早了。”
說著還裝模作樣仰頭望了一眼天空。
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,程野不由得眯起雙眼。
在場眾人面面相覷,你管這叫天色不早?
胡老三也被程野這睜眼說瞎話的這股不要臉的勁兒,弄得哭笑不得,他擺了擺手:
“既然程老弟忙著回去睡午覺,那咱們就言歸正傳。”
說完就側頭衝身旁的光頭男揚了揚下巴。
光頭立刻心領神會,從手拎著的帆布袋中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欠條和房本,輕放在胡老三跟前。
胡老三伸手按住泛黃的欠條,指尖在紙面輕輕敲了敲,笑容不減:
“算上利息已經該還我四萬八千多塊,我給程老弟打個折,還四萬五就成,這鋪子當初抵了六萬,我原價給你,咋樣?三哥我夠意思吧!”
“夠意思!”
程野大手一揮,“三哥,咱倆誰跟誰,湊個整,就十萬塊,房子和欠條我一併帶走。”
“老弟你這一開口就砍我五千的利潤,不合適吧!”
不合適?
你特麼這一筆生意賺到姥姥家了!
借出來八萬,收回去十幾萬,且那八萬也全輸給了賭場。
相當於這十幾萬都特麼是利潤。
這還沒算葉南亭他爸,輸掉的自家積蓄和生意老本。
這生意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。
“就十萬,你這一單生意可沒少賺,還在乎這點小錢!”
“再說了,我若不幫她們母女還,三哥你想想,這錢你得收到什麼時候?”
程野語氣篤定,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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