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，叔，咱不帶這樣式的！
“君子動口不動手！”
程野慌忙從田埂上彈起來，雙手連連在空中擺動著作求饒狀，腳步往後急退幾步，躲到另一塊地頭。
“你小子忒不是個東西，如今長本事了，敢擱老子面前搬弄是非！”
趙衛國火氣直衝頭頂，扛著沉甸甸的刨耙大步往前攆，“今兒不把你屎打出來，老子算你拉得乾淨！”
程野踉蹌著往後退，手飛快摸出兜裡一包沒拆封的華子，隔著壟溝，手遞得老長，直接認慫：
“叔…抽菸抽菸，消消氣，我也就隨口一提，您看這事鬧得！”
“抽你奶奶個腿，老子差你這一包煙抽？”
趙衛國這次並不買賬，依舊步步緊逼。
最終還是羅嬸瞧不下去，快步追上來，一把扯住趙衛國的胳膊，狠狠往回拽了一把：
“差不多得了，拿個孩子出氣，恁也不嫌丟人！”
“他還是個雞毛孩子！”
在媳婦的淫威下，趙衛國嘴上吵吵，腳步卻停了下來。
程野見狀三步並作兩步，很狗腿地將煙遞到了他跟前，被趙衛國一把薅了過去，嘴上依舊不饒人：
“癟犢子玩意，早晚一天得替恁爹抽你丫的！”
“啊，是是是。”
程野也不犟嘴，連連點頭稱是，趕緊將事情跟他兩口子說了一遍。
“你他娘，敢打老子閨女的主意！”
一聽想讓自己閨女去知青點住，趙衛國眉頭一豎破口大罵，抬腿就是一腳踹在程野屁股上。
程野故意沒躲，還裝模作樣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栽倒在田壟裡。
兩狗低嗚一聲，立馬竄到程野身前，警惕盯著趙衛國，大有他再動手就往前撲的架勢。
程野見此情形心裡暗樂，卻趕緊蹲下身子摁住兩狗頭，大聲訓斥道：
“這是恁倆趙叔，老子都不敢對他呲牙，恁倆活膩歪了，一邊涼快去，一天天沒大沒小的！”
“我叔你大爺……”
趙衛國怪叫一聲，手裡的刨耙揚了起來，卻被羅嬸一把給拉住，急得他直跳腳：
“起開！娃他娘，你聽聽這小兔崽子說的啥話，都敢在老子頭上拉屎拉尿，今兒不治治他，日後還得了？”
羅嬸死死攥著趙衛國的胳膊不肯松，狠狠剜了程野一眼：
“你也是，明知道他心眼小，還非得拿話拱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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