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後看了眼那群安然覓食、身懷崽胎的母狍,心底生不出一點獵殺念頭。
懷崽牲口不打,這是楊老頭灌輸的趕山規矩。
程野其實也不是個太守規矩的人,但他如今真不差這點錢。
沒必要亂造殺孽!
若是現在餓著肚子,急缺錢,那指定不會手軟。
程野又氣呼呼地拍了下黑子的大腦門,罵罵咧咧:
“就屬你這狗東西,最沉不住氣!”
這次沒再壓低聲音,罵聲直接驚動了狍子群。
林間瞬間一靜,原本低頭啃草的母狍齊刷刷支稜起腦袋,一對對黑亮眼珠齊齊往大樹這邊望過來。
這時程野也揉著發麻的腿站了起來。
多目相對!
瞅見兩腳獸,這些個傻狍子瞬間嚇得蹦了起來,調轉方向往密林深處慌忙逃竄,一蹦就有七八米遠。
“蹦那麼高幹雞毛,也特麼不怕動胎氣!”程野腹誹不已。
“汪汪……”
兩狗咻的一下竄了出去,衝著逃竄的傻狍子們狂奔而去。
“青子黑子,回來!”
“追個錘子,恁倆追得上嗎?不自量力的玩意!”
他扯著嗓子破口大罵,衝出去老遠的兩狗子猛地剎住四蹄,前腳刨著地上的腐葉打滑,扭回頭遲疑地望向程野。
遲疑不過片刻,耷拉著尾巴慢吞吞折返,嘴裡還小聲嗚嗚哼唧。
程野沒等它倆,直接轉身離去。
這狍飛狗跳的場面,都沒瞧見那土豹子身影,那傢伙指定找涼快地睡大覺去了。
“你特麼餓著肚子睡得著嗎?”
“餓死你丫的!”
走在回去的路上,程野嘴裡依舊碎碎罵著。
青子黑子耷拉著尾巴,一路小跑攆上來,一左一右貼緊他腿側,時不時拿腦袋蹭蹭他褲腿。
程野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滿,還是撒嬌!
反正是沒理它們,回到向陽坡,三隻公狍子已經開好膛,破好肚,內臟隨意丟在地上,一大串腸子也已經掛在了旁邊的樹杈上。
冬季,血一流出來很快就會凍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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