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燈光下，兩人隔著木桌而坐，程野死死盯著老許一言不發。
老許也是直直地盯著他，嘴上依舊叫嚷著：
“啥事兒，你他娘倒是說啊！大半夜擱我這撒氣，老子哪得罪你了？”
程野還是黑著臉，一言不發。
這時從裡屋走出來個穿著連衣裙，三十多歲，風韻猶存的娘們，拎著暖水壺給兩人倒了一杯熱水。
然後站在老許身後，替他捏著肩，同時也好奇地打量了幾眼程野。
這麼年輕，就敢和老許對著幹，關鍵是老許還拿他沒轍。
她哪能不好奇。
“嫂子？”
瞧見美女，程野心情稍微好了一點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嗯吶，祖宗耶…你先說啥事啊！”
女人的出現就像是一劑潤滑劑，老許的語氣也軟了幾分。
程野依舊沒說正事，而是追問道：
“嫂子貴姓，多大了？哪的人？恁倆扯證了嗎？”
噗呲……
老許把剛入口的熱水給噴了出來，程野反應夠快身子一斜就躲了過去。
水順著桌面濺開，老許慌忙抬手擦乾淨嘴邊水漬，惱羞成怒地瞪著對面的程野怒吼而出：
“關你卵事！”
“他孃的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，你趕緊說正事好不好……”
老許都快被氣哭了。
女人輕輕拍著他後背，嘴角翹起，瞥了程野一眼。
程野這才從兜裡掏出那寫著地址的字條，遞給了對方。
“這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我寫的，咋滴啦？”
老許接過字條，瞅了眼，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。
說著還一臉疑惑的瞧著程野，“去了沒找著人？所以跑我這撒氣？”
隨即回頭衝給揉肩的女人吩咐：
“媳婦，你去屋子裡拿一千塊錢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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