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想直接乾死那癟犢子，他自己動手不比找人安全？
這老許怕是犯困犯迷糊了！
氤氳的煙霧在屋子裡緩緩盤旋，桌上散落著細碎的菸灰還有方才撓頭掉下的頭皮屑。
窗外夜深人靜，唯有偶爾傳來的汽笛聲。
老許手枕著腦袋昏昏入睡。
“唉……”
程野無奈地嘆息一聲，也不拉著他陪自個熬夜了。
起身將他拍醒，讓他先別打草驚蛇，隨即奪門而出，回家睡大覺去。
腦子不夠用，也是沒法了！
……
第二天夜裡。
程野又摸進那一片苞米地。
瘦臉、壯漢這倆難兄難弟依舊蹲在苞米地裡喂蚊子。
但今兒另外兩人，不見了蹤影。
這地就剩他倆。
但只要他們還在蹲自個，那就證明老許是真沒賣他。
程野想了想，隨即慢慢從背後摸上去，一手一個瞬間捂住倆人的嘴巴，將倆人死死摁在地裡。
突如其來的重壓瞬間擊潰二人，瘦臉身子猛地劇烈掙扎，肩膀瘋狂扭動，鼻腔裡擠出沉悶嗚嗚聲，壯漢四肢蹬刨。
“安靜，別嚎，敢出聲，直接擰斷恁倆脖子。”
程野的聲音壓得極低，貼著他倆耳邊。
倆人聽見熟悉的嗓音，瞬間放棄了抵抗，也不掙扎了，嘴上也不嗚嗚了。
腦袋點頭如搗蒜。
見倆人識相，程野也就鬆開了手，從他倆身上起了身，稍稍後撤半步，蹲在苞米稈投下的黑影裡，低聲笑道：
“恁倆倒是有點眼力勁，不錯不錯，胡老三那癟犢子一個月給恁倆拿多少錢啊？”
倆人癱在鬆軟的泥地上，粗重的呼吸壓得很低，後背還浸著一層冷汗，聽見這話瘦臉先開口，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：
“不…不固定，要看有沒有活，約麼每月有七八十塊吧，有時收回來的印子錢多，還能再多些。”
壯漢在一旁跟著點頭，撓了撓胳膊上被蚊子叮出的連片紅疙瘩，苦巴巴補了句：
“瞧著不少，但每天吃吃喝喝，還得耍牌，每月都剩不下餘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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