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。
木門應聲拉開，開門的正是許爺本人。
他穿著樸素的粗布褂子，神色淡然，目光先是掃過鼻青臉腫的瘦猴，隨後落在程野身上，眼底帶著幾分審視。
似乎一下就想通了問題的關鍵。
許爺並未責怪瘦猴，而是衝著程野淡然問了一句。
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確實有點想請教一下。”程野直視著他，沒繞彎子。
許爺點了點頭，側身抬手讓出通路。
“成，進屋說吧，外頭風大。”
小院清幽僻靜，只有他一人獨居，青磚地面乾乾淨淨，屋內陳設簡單樸素。
許爺熟練地提起暖壺，給程野倒了一杯熱茶，推到木桌對面，他率先笑著開口：
“茵子小姑娘過得還好吧？”
程野聽到這問題愣了愣，他沒料到他會先問起茵子。
“挺好的，在村子待著安穩，不用整天擔心受怕。”
許爺輕輕點頭，眼底掠過一絲釋然：
“那就好！這孩子命苦，跟著我那會兒天天提心吊膽，當初……我心裡清楚，我這邊有錯在先，事過去了，咱都別揪著不放。”
“就算不打不相識！”
“嗯吶！”
蹲坐門檻的瘦猴縮著脖子，抽著悶煙，豎起耳朵聽著兩人交談。
程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，抬眼直入正題：“既然老許你敞亮，我也就不兜圈子，今天登門，是想打聽一下城西的胡老三。”
“你和胡老三幹上了？”
聽見這個名字，許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指尖輕輕叩擊桌面。
“那癟犢子，爪子伸我兜裡掏錢來了。”
程野沒好氣地低聲罵了一句，隨即直直盯著許爺眼睛，“老許你跟那癟犢子熟不熟？若是熟的話，你給他帶個話，就此打住，我既往不咎。”
頓了頓，程野咧著嘴，露出雪白的牙齒，“不然我可就得將他爪子給掰折咯！”
屋內氣氛驟然沉了幾分。
許爺端起自己的白瓷杯子抿了一口，沉吟半晌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跟他沒啥交情，也就是逢年過節遇上，坐一塊喝兩杯的點頭情面，我跟他行當不一樣，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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