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蓉蓉臉色慘白，渾身緊繃，死死將葉南亭護在身後，氣得渾身發抖，眼眶通紅卻強忍著不掉淚。
葉南亭小手攥得發白，臉蛋血色盡失，眼底滿是惶恐無助。
瞧見程野修長的身影走進來，她先是眼睛一亮。
下一刻。
眼底的水霧翻湧，一直繃著沒掉的眼淚，滑落了臉頰。
死死咬住的下唇驟然鬆開，憋著小嘴衝著程野呢喃了一句：
“你來了！”
聲音又輕又啞，裹著濃濃的委屈。
若不是眼前這兩個跟程野打過照面、吃過苦頭的混混一見程野現身，瞬間如同老鼠撞見貓一般慌忙閉嘴，收斂了囂張氣焰，
院內驟然一片死寂。
程野怕都捕捉不到這細碎微弱的三個字。
衝著母女倆點了點頭，程野帶著摟著他手臂的小姨子緩步上前，身軀穩穩擋在她們身前。
冷冽的目光淡淡掃過二人，沒開口說話，單單這份壓迫感，就讓壯漢跟瘦臉倆混混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現在欠你們多少了？”
程野眼皮子微抬，盯著倆老熟人，淡淡問了一句。
瘦臉縮著脖子，嚥了一口唾沫，結結巴巴道：
“連…連本帶、帶利，八千七百塊。”
“哦…”
程野哦了一聲，尾音拖得很長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恁倆互相給對方兩耳巴子，然後麻溜滾蛋，想要錢，還是那句話，讓胡老三自個來找我。”
話音一落，院裡院外看熱鬧的群眾瞬間譁然。
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炸開，有人壓低嗓門驚撥出聲，還有人扒著牆頭探著腦袋往裡張望，交頭接耳的聲響此起彼伏。
“這小子誰啊？咋這麼牛逼哄哄？”
“可不是，你瞅瞅，方才那倆人還橫得不行，一見這小夥就成了軟腳蝦！”
“我瞧見過這小夥來過一兩次，好像是南亭的物件，沒想到瞅著斯斯文文的，還是混社會的？”
“……”
在大多數人眼裡，能讓混混懼怕的，理所應當就是手腕更硬、路子更野的混混。
聽著眾人的議論，葉南姿那一雙還掛著淚痕的卡姿蘭大眼睛，在程野背影和倆唯唯諾諾的混混身上來回打轉。
她兩眼放光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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