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程野被姜梅火急火燎的姜梅給叫醒的。
民警真找上門了。
但還算客氣，畢竟程野還沒定罪，只是嫌疑犯而已。
還等程野簡單洗漱了一下，灌了一碗大碴粥。
然後一起回了城西公安局接受問話。
審訊室裡。
白熾燈直直往下壓著亮光，牆面泛著慘白的冷光，空氣裡飄著一股子菸草味。
高個的民警身子往後靠在木椅背上，鋼筆懸在筆錄本上方，照例詢問完姓名、年齡、性別……
他目光沉沉盯程野：
“昨晚，你在哪？去過柳葉巷嗎？”
這是程野第二次進審訊室，昨晚一直提心吊膽，但到了這地，他心態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他老老實實回答：
“去過。”
這事壓根就瞞不了，他第一次去那時可有很多住戶瞧見過他。
“去那幹嘛？”
“找胡老三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住哪？”
“之前瞅見過他去過那條巷子，我去碰碰運氣。”
程野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，沒說是那娘們給的地址。
其實這也是一種試探，若是這民警當場拆穿他說謊，那就能證明那娘們確實有問題，是套子裡的其中一環。
可對面的兩民警並沒有任何異樣，又接著問出了下一個問題：
“去找他幹嘛？”
程野一臉氣憤：“他前段時間買兇手殺我，我當然得找他理論理論！”
砰的一聲。
高大民警猛地一拍桌子，把他旁邊的同事都給嚇了一跳，他厲聲道：
“胡扯，你那事，沒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。”
程野一臉倔強，沒說話。
另一名年長些的民警伸手按住搭檔激動往下拍桌子的手腕，眼神示意對方穩住情緒，隨後身子微微前傾，語氣放緩，隔著冰涼的桌面看向程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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