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哥，我帶你。”
程野瞧著這姑娘，心情瞬間就好了許多，就感覺整個人如沐春風。
挺舒服。
程野笑了，“你能帶得動我？”
“試試唄，這條路下坡多，不費多大勁。”趙文靜笑容淺淡。
她知道程野被關了差不多一整天，但在派出所裡她人微言輕，別人一個副所長要關他，她啥也做不了。
甚至連審訊室大門，她一個打字員也進不去。
程野笑著搖了搖頭：
“還是算了，坐了一整天，我想散散步、活動活動。”
“那…那我陪你走。”
趙文靜說著就跨下了車，推著腳踏車，並肩慢悠悠走在夕陽下，影子被拉得老長。
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閒天，她小聲問起了今天的事。
程野也就簡單說了幾句，並沒把不好的情緒傳遞給她。
遠遠能瞧見村口時，趙文靜側過頭偷偷打量了一下程野，又快速低下頭。
“程野哥…”
她聲音越壓越低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二八大槓冰涼的黑色車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落日餘光落在她束起的黑髮上，幾縷碎髮被晚風撩得貼在臉頰，耳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。
“我媽…她…最近總在我耳邊唸叨，要…要給我說個物件……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趙文靜的呼吸都輕了幾分，垂眸盯著腳下被車輪碾實的公路。
不敢抬眼去看程野的神情。
晚風捲著路邊枯草沙沙作響，連遠處村落的狗吠彷彿都隔遠了。
程野腳步頓了半拍，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姑娘。
暮色把她的輪廓描得柔和，脖頸纖細，耳尖那抹紅格外顯眼。
他心裡哪會聽不出這話裡藏著的心思。
一時間不知道咋接話。
見程野不吭聲，趙文靜心裡越發慌亂，攥著車把的手又緊了緊，又繼續小聲往下講：
“都是附近媒人到我家來說的，有鎮上供銷社的職員，還有林場的技工，條件聽著，都還算過得去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睫毛輕輕顫動，才鼓起勇氣飛快瞥了程野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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