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，叔他年輕時到底咋啦？你倒是說啊！”
他身子微微往前探，眼裡那點倦意一掃而空：
羅嬸白了他一眼，抬手作勢要打，程野趕緊將腦袋縮了回去，訕訕一笑：
“那啥…嬸，君子動口不動手啊！”
“我就一娘們！”
羅嬸沒真落下手，巴掌半空頓住，剜了他一眼，收回手，神色認真起來：
“嬸在問你最後一句，你外面那些花花腸子，能不能做到不帶回村子？”
“啥？”
程野下意識脫口而出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夾在指間的香菸燒出長長一截菸灰，啪嗒掉落在床沿被褥上，他慌忙抬手撣掉。
不帶回村子？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？
瞅著程野見了鬼的模樣，羅嬸這次沒手下留情，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拍在程野肩膀上。
不疼，可程野卻慘叫一聲，縮著身子，抱著膀子使勁揉著。
“嬸啊，我…我真沒明白恁啥意思。”
羅嬸見他這裝糊塗的樣子，眉頭擰得更緊，身子往椅子前面又挪了挪，壓低嗓音：
“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。”
“你就說能不能？”
呃……
文靜妹子回家，到底跟羅嬸說了啥啊！
咋這種事都整出來了？
“能能…能吧！”
程野回答得戰戰兢兢，結結巴巴。
這話出口，自己心裡都虛得厲害，蘇穎兒那邊的事，他都還不知道咋解決。
這會又來個趙文靜，要他老命啊！
“啥叫能吧？”
羅嬸眉毛都豎了起來，“你一個大老爺們，咋這麼磨磨唧唧的！”
“嬸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給句準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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