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夜色依舊籠罩著大地。
程野已經駕駛著轎車重新回到了村子裡,不提天亮後的事,這八箱燙手的硬貨得先找地藏起來。
不然帶著這八箱玩意,幹啥都不方便。
就像裝著一車隨時可能會爆炸的C4一樣。
知青點是不敢藏了,至少這事解決之前是這樣的。
所以程野思來想去,把頭皮都抓爛了。
最終還是決定藏楊頭家地窖裡去。
老倆口一把年紀,還沒有個後代,拿著這些財寶也沒啥卵用。
但凡老兩口有個一兒半女,程野都不會有一丁點藏他家去的想法。
但即便如此,也有風險。
可程野也是沒法子了,總不至於隨便找處地挖個坑埋起來吧。
那也有丟了的風險啊!
因此,程野更願意相信楊老頭倆口子。
車子一路顛簸到楊老頭院門口,程野鬆了一口氣,還好那一夥人沒在村裡守株待兔。
他立刻關燈、熄火,四周瞬間沉入靜謐。
跟上次一樣熟練翻牆入院,輕叩窗沿,硬生生將熟睡的老兩口叫醒。
捱罵是肯定要捱罵的。
就楊老頭那倔脾氣,不罵他兩句才有鬼了。
但好歹將四麻袋硬貨依次放進了後院的地窖裡。
蓋好地窖,程野拉著蹲在地窖口、一臉好奇、嘴裡還在喋喋不休低聲數落他的楊老頭進了屋。
鄧老太披衣起身,剛要下地給程野倒熱水,就被程野伸手輕輕摁回炕沿坐穩。
他又伸手,將還在氣鼓鼓唸叨的楊老頭也按到老伴身邊坐下。
做完這些,程野身軀挺得筆直,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,目光誠懇落在二老身上。
“楊爺,鄧奶奶。”
“我想認二老做乾爹乾孃,以後我為二老養老送終,二老願意收下我這乾兒子不?”
“二老若是點頭,我現在就跪下磕頭行禮。”
昏黃的燈光靜靜灑在簡陋的屋內,三人神情不一,落針可聞。
楊老頭臉上的數落聲停了,瞪著眼看著筆直站立的程野,整個人徹底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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