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奶奶徹底繃不住了，眼淚嘩嘩往下淌，卻笑得滿臉暖意，連連點頭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楊老頭別過臉，刻意避開程野的目光，衝著老太太瞎嚷嚷：
“哭啥哭，還不去把這癟犢子扶起來。”
“哦哦…”
老太太連忙抹掉滿臉淚水，慌忙起身走到程野跟前彎腰伸手，小心翼翼把他從地上扶起來，掌心溫熱。
“地上涼，快起來，快起來。”
程野順勢起身，膝蓋沾了薄薄一層泥灰。
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就好像漂泊了兩世的一顆心，終於尋到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。
“那啥……幹……乾媽，等我把事兒處理完，回村再擺上幾桌，讓村裡人都知道這事……”
乾媽兩個字，程野喊得極其拗口。
他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耳根子燒得慌，火辣辣的！
所以，一把話說完，就逃似的一溜煙跑了。
留老兩口在屋子裡，面面相覷。
聽著屋外汽車引擎轟鳴遠去，楊老頭又莫名其妙衝著老太太嚷嚷：
“這癟犢子，只喊了你乾媽，沒喊老子……”
鄧太太白了氣鼓鼓的老頭子一眼，抬手擦乾淨臉上殘餘的淚痕，沒好氣嗔道：
“活該，誰讓你整天衝我乾兒子大呼小叫的。”
“…我去地窖瞧瞧大黃魚去。”
……
另一邊，馬兒跟石頭縮在一處廢棄的窯洞裡面。
兩人幫著程野吸引完火力，趁亂直接就跑了，壓根不敢回去。
程野將兜裡的一百來塊錢全塞給了他倆，讓他倆自個先苟著，等胡老三倒臺後再去找他。
“小馬，你說那程野真能扳倒三哥？”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去？這都快天亮了，趕緊迷瞪一會，恁別再絮叨了！”
石頭還想再說，小馬卻挪動了身子，不再理他。
天色漸漸亮了，陽光灑向大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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