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車停在了他跟前。
率先下車的正是張建軍。
他面色陰沉如水，眼底壓著暴風雨般的戾氣，昨晚熬了一整夜的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“老曹，你這是要上哪？你們所裡那畏罪潛逃的副隊長找著了嗎？”
張建軍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，目光死死釘在曹所身上。
曹所面上不露分毫，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工作本，神色端正嚴肅：
“張局，我正準備親自去烏頭村摸底排查……”
“那正好！”
他話沒說完，就被張建軍打斷，“我們又去縣城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，正好和你一起去村子裡摸摸底。”
曹所腦子裡嗡的一聲，渾身血液幾乎瞬間涼了半截。
硬擠出一絲公事公辦的神色：
“行，那咱們一塊過去。”
“車裡剛好還有個位置，你就別開車了，來坐我車。”
張建軍淡淡瞥了他一眼，率先轉身登上吉普車。
“……”
曹所心裡把張建軍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，但還是擠出個笑臉：
“張局我還是自個開車吧，呵呵…方便點！”
張建軍剛坐穩副駕，一聽這話，本就陰沉的臉又冷了幾分，盯著他：
“曹大所長，你如今是不習慣跟人擠一輛車了？還有我可聽說你跟那程潛逃犯關係挺不錯的，上一次還是你親自去我局裡把他撈出來的，有這事？”
這話像一把尖刀直直戳過來。
曹所心臟狠狠一縮，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臉上擺出一副無奈神情，攤開兩隻手，聲音刻意提高半分叫苦不已：
“哎喲…張局話可不能這樣說，程野那小子畢竟是我下屬，還給所裡立過好些功勞，你說我能對他不管不問？上次也確實證據不足，張局您說是不是這理？”
空氣安靜得嚇人。
片刻之後，他冷哼一聲：
“證據不足歸證據不足，可現在案情已經不一樣了。”
“老曹，我把醜話說在前頭，這次你必須擺正立場，別知法犯法！”
“趕緊上車，你跟那人熟，正好我有話問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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