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的後背瞬間繃成一張滿弓，下意識提了提手裡的水連珠。
想了想，他能往這邊找來，很有可能是趙衛國告訴了他，自己的大概位置。
他來這藏著先偵查，對趙衛國說過一嘴，這曹所能找到這來。
多半就是趙衛國告訴他的。
他輕輕搖了搖身邊的玉米秸稈。
“嘩啦。”
一聲不算大的莖葉晃動。
程野清楚地瞧見曹所扭頭看了過來，但他並未聲張，依舊是不動聲色地緩緩走來。
程野心裡一喜，他果然沒問題！
若他立馬搖人，程野只會轉身就跑。
以他的奔跑速度，這些爛番茄臭鳥蛋，只有屁股後面吃灰的命！
且54式手槍，有效射程就50來米。
程野有信心能輕易拉開這距離。
藝高人膽大。
這一刻，程野心底莫名冒出來這六個字。
曹所越走越近，刻意避開了空曠田埂的顯眼位置，貼著苞米地邊緣挪動。
四下觀察確認沒人，他一頭扎進了苞米地，弓腰前行幾步，瞅見了壟溝裡伏著的年輕身影。
穿梭到程野跟前，曹所立馬低聲解釋：
“出門時剛好被張建軍給堵了正著，非得跟來，你小子不會以為我他娘出賣你吧？”
“那能啊！”
程野說得信誓旦旦，“我還能信不過你曹所為人？”
“真要信不過您，我早就溜得沒影了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“滾犢子！”曹所壓低聲音罵了一句，似笑非笑瞅著他：
“那你小子提前跑到這裡來觀察，防著我，算怎麼個事兒？”
呃……
程野表情一僵，瞬間卡殼。
“那啥…莫要在意這些細節。”
他慌忙打了個哈哈，不待曹所繼續調侃，直接抬手拉開揹包拉鍊，將那本沉甸甸、邊角磨舊的牛皮賬本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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