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所心裡縱有千般不願，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，謙虛道：
“我都聽領導的。”
李局長定定看著他，呻吟著點了點頭。
“唉…那這事先別聲張，先調查清楚再說。”
“那個領導，還繼續追逮捕程野？”曹所覺得自己為程野操碎了心。
自己個事卻還沒著落。
萬一這頂頭上司真要保那張建軍，他這又幫程野擦屁股，又還搭上了五條華子。
虧到姥姥家！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，這事等我見過張建軍後再說。”
李局揉著眉心，下了逐客令，曹所也只能退出了屋子，順手把門給輕輕帶上。
啥都說了，但啥都沒個結果。
興致勃勃地來，意興闌珊地走，
好在他也是個老油條，早就習慣了這種彎彎繞繞的做事方式。
不習慣，不習慣早他娘坐冷板凳去了……
曹所快步下樓，坐進那輛公安吉普，擰動鑰匙。
引擎低沉轟鳴，車子緩緩駛出公安局大院。
……
昨天后半夜，張建軍委實是扛不住，回家倒頭就睡。
這時依舊是呼嚕聲震天響。
他那比他小八歲的媳婦也沒敢叫他。
任由他沉沉酣睡。
直到局裡內勤同事火急火燎找上門，說李局長一早就在辦公室，點名要見他，事態緊急。
她這才慌忙進屋，輕搖慢晃，費了好大力氣，才將熟睡的張建軍叫醒。
眼睛猩紅的張建軍一聽是一把手傳喚，瞬間睡意全無，心底莫名一緊。
該來的，總歸是來了？
半個小時後，一身正裝、卻面如死灰的張建軍，站在了二樓辦公室門前，抬手，懸停了好久，才敲響了房門。
“進。”
門縫裡傳出的聲音平靜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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