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文靜猛地回神，慌忙斂住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悵然，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，聲音壓得輕輕的：
“沒想啥，就是覺著……你大鍋這新房樣樣都好。”
江茵眨了眨眼，她這青春期的年紀，男女的事哪能不懂。
她其實早就瞧出了趙文靜對程野有意思。
於是又湊上來小聲攛掇：
“靜姐，你要是做了大鍋的媳婦，他屋裡大梳妝檯、大衣櫃，往後全都歸你用，就不會便宜別的女人了，對吧？”
趙文靜耳根本就泛著熱，被這話一戳，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，一直紅到頸側。
她趕緊站起身，扭過身子背對著小保姆。
“茵子，你別總拿這事逗我。”她輕輕囁嚅著，語氣裡藏著一絲無力，“再說……你大鍋未必樂意。”
“嘻嘻…那我幫你去給大鍋說。”
“別別……”
趙文靜急忙伸手攥住江茵的手腕，“可千萬別……萬一鬧僵了，往後我都不好再來。”
這段日子，程野老不著家，趙文靜經常夜裡去陪著江茵。
相差三四歲的姑娘能聊到一塊，少女心事、村裡閒話、針線家常，總能嘮上大半晚。
一來二去，比尋常鄰里親近很多。
她倆又低聲細語聊了一會，趙文靜心裡那點好奇與不知何時起的情愫，終究壓不下去。
她紅著臉跟小保姆說兩句悄悄話，便咬著唇，輕輕撇開大長腿，慢慢走向對面那間虛掩著門的主臥。
屋內，程野一直在裡面忙活。
門縫裡漏出細碎的動靜。
她猶豫片刻，手輕輕抵著木門，緩緩將虛掩的房門推開了一些。
明亮的窗戶採光很好，房間寬敞通透。
程野背對著門口，正彎腰整理著床鋪，細緻地鋪展平整的素色床單。
他當然聽到了腳步聲，知道是趙文靜。
只是裝沒聽著。
趙文靜半隻腳落在門檻內，呼吸下意識放輕，目光悄悄掃過屋裡那面頂天的大衣櫃，還有窗邊那張尺寸更闊的梳妝檯。
一想起方才茵子說的，這套傢俱本是留給程野未來媳婦的，她心口便微微發顫。
程野手上扯床單的動作頓了頓，心底忽然冒出來一點惡作劇的念頭。
他默不作聲，慢慢攥緊床單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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