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餘光掃到車庫方向，瞥見靜靜停在裡面那臺黑色皇冠轎車時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眉眼一轉，視線離開汽車，直直瞧向站在屋前臺階上，黑著個臉的程野。
曹局抬腳快步走到臺階底下，臉上擠出笑意：
“程野，這三個人就交給你了，你…你隨便帶他們進山逛逛都成。”
程野黑著的臉，快滴出水來。
曹局趕緊上前兩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討好道：
“你就當給老哥一個面子成不？人來都來了。”
“汪汪…”
在外頭撒歡浪夠了的兩條狗子這時才躥回院子，脖子一揚，扯開嗓子衝著院裡幾個陌生人狂吠著。
叫歸叫，見程野在，也沒真下口咬人。
但也將三人嚇得夠嗆，連連後退了好幾步。
程野沉下嗓子，厲聲喝了一聲：
“消停點！”
兩狗子叫聲戛然而止，卻沒有退回角落，低低嗚嗚著，繞著三個外來人的腳邊慢慢轉悠，鼻子不停抽動嗅聞，眼睛警惕地盯住他們。
程野沒理那兩男一女，目光只落在曹局身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曹局，你這事辦得可不地道，直接把人送進我院子，你這一手逼宮玩得漂亮啊~！”
寒風捲著細碎雪沫掃過院落，幾個人口鼻不斷吐出一團團白汽。
那兩個年輕男人被大狗繞著來回打轉，渾身緊繃，不自覺往吉普車方向挪。
唯獨那個一米八的女人穩穩立在原地，呢子大衣束得整齊，只是微微蹙著眉，安靜觀察程野。
“什麼逼宮不逼宮，見外了見外了…”
他抬手抹了一把發僵的臉頰，“我也是實在沒轍，這幾位來頭不小，這事也是上面領導知道我跟你熟，私下委託我來安排接待一下，你也知道，我這新官上任，這種髒活累活……”
“你們也都是年輕人，相處起來容易。”
“不用往深山老林鑽，就外圍晃一晃，打幾隻野雞、狍子就算完事，五條，五條華子，行了吧！”
他說話始終保持著低聲，沒讓那三人聽見。
事兒都做到這份上了，程野以後還得在縣城混，不可能把一位副局長給得罪死了吧。
這時白天的溫度是零下五六度。
倒也不算特別惡劣，前些天又下了一場雪，積雪不厚，但也凍瓷實了。
進山耍耍也不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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