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婦痛快揮揮手，語氣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又順手從炕邊扯下一塊洗舊的粗布邊角料，遞過來，“外面冷，拿這個裹上點，別凍著這小崽子。”
程野接過粗布，把圓滾滾的小橘貓鬆鬆裹住，只露出個金燦燦的小腦袋。
瞅著比自己大不幾歲，卻已操持一大家子生計、皮膚暗沉的少婦，程野心裡微微一動，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，遞了過去。
“英姐這錢你收著，算是給的紅包，圖個吉利！”
看見那一張嶄新的十元紙幣，少婦當即往後退了半步，連連擺手，臉上又是意外又是侷促。
“哎呀這是嘎哈，圖個吉利也不用這麼多，大家都是幾毛錢，你這……”
“拿著吧！”
程野跨前一步，直接將錢塞進了她那有些粗糙的手裡。
轉身就出了屋子。
孤男寡女的，可不能在屋子裡待久了。
少婦手裡攥著那張嶄新的大團結，紙張硬挺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十塊錢，打零工要熬上好幾天才能掙出來，哪裡是什麼圖吉利的紅包。
她慌忙往前追了兩步，門已經被程野撩開，一股冷冽寒風倒灌進屋。
“程野，這錢太多了，我不能收！”英姐衝著他的背影低聲喊。
程野沒有回頭，只擺了擺手。
“給娃添點過冬的東西，別推了。”
屋外天色更暗了些，懷裡粗布裹著的小橘貓不安地拱了拱，一聲細細軟軟的喵嗚悶在布里。
兩狗子見程野出來，立刻搖著尾巴迎上來，鼻子不停翕動，好奇往布包瞅。
回到自家院子，程野才將小貓崽放在兩狗子跟前，讓它倆嗅了嗅，先認識認識，別以後把小貓當獵物給撲了。
黑子嗅著不過癮，伸出大舌頭舔了兩下。
程野反手賞了它一巴掌。
小公貓都舔，沒出息的玩意。
程野怕凍壞奶貓，重新把小橘貓託回掌心，攏緊粗布，抬腳往屋子走去。
本來打算把這小東西給小保姆瞧瞧。
剛踏進廚房門，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大鍋灶臺柴火噼啪作響，鐵鍋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全屋地火龍的添柴口就在牆角，和做飯灶臺分開，煙火順著地下磚道烘滿全屋，最後一道煙囪往外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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