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頭雄鹿還不死心，喘著粗氣再次發力，一個拼命扎向左側白樺叢，另一個卯足勁朝右邊開闊草甸衝。
麻繩再度被扯得繃直。
拉力相互較勁，被兩頭鹿猛地一拽，繩套帶著鹿身頓在原地。
蹄子刨起大片雪沫，喉嚨裡滾出焦躁的嘶鳴。
脖頸磨破的傷口隨著劇烈掙扎，血珠一串串滴落在白雪上，刺目的紅點蔓延開來。
瞅著這副場景，程野難得生出了惻隱之心。
但繩子都綁上了。
就沒半途而廢的道理。
點上一支菸，繼續冷眼旁觀著兩頭雄鹿掙扎。
一隻手穩穩攥著繩子中段。
應該是之前角鬥，耗費了大量體力。
程野一支菸抽到一半，倆雄鹿就沒了力氣。
它們胸腔大幅度起伏，一團團濃厚的白汽接連不斷從鼻孔噴出來。
烏黑的鹿角垂低，不再瘋狂亂揮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雪地上飄蕩。
這時就該輪到程野表演了。
將沒抽完的煙叼在嘴上，雙手開始收緊麻繩。
一點點收攏，把兩頭雄鹿往中間慢慢拉近。
它們本就氣力耗盡，四肢發軟，只能踉蹌著轉身被拽向程野。
腳下積雪被蹄掌蹭出凌亂的痕跡。
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等兩頭鹿被拽到跟前，原本垂落的腦袋猛地抬起，烏黑的鹿角一左一右，朝著程野狠狠頂來。
早已提防著這一手的程野不慌不躲，手腕攥緊麻繩穩住身形，同時探出雙手。
精準扣住兩頭雄鹿角根堅硬的主幹。
他整個人撞擊力，推著倒退出一兩米遠。
雪地都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程野雙手依舊死死扣住冰涼粗糙的鹿角，藉著它們往前衝撞的勢頭，猛地向側面發力。
“給爺跪！”
一聲低喝，腰腹猛然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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