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番曲折穿梭、繞開好幾處灌風的豁口後，程野眼前一亮。
前方巨石環抱，三面壘石合圍，只留一個小口朝外。
不錯的石窩子。
程野快步上前，踏入石窩，腳下一穩，隨即屈膝鬆勁，穩穩把林曉敏放落在地。
“到地方了，站穩。”
林曉敏雙腳落地，腿還有點發麻，抬頭打量這處石窩。
不大，但嚴實，三面石壁擋風遮雪，頂上有岩石探出遮簷，遮蔽了大半地方。
雖然還是有風雪灌入，但小了、少了許多。
這鬼天氣，能找到這麼一處地，已經算踩了狗屎運。
身後幾人陸續鑽進石窩，終於躲開了要命的風雪，個個癱了半截。
小白臉、王海扶著石壁大口喘氣，臉上雪混著汗。
楊老頭走進窩內，抬手摸了摸厚實的巖壁，看著僅留的小口，點點頭，神色稍緩。
兩條獵犬一進石窩，立刻鬆弛下來，乖乖蜷在角落，溫熱的鼻息噴在雪地上，冒起團團白霧。
唐奎是最後一個進入的，拍打著身上落雪，嘴裡罵罵咧咧著。
程野胡亂抹了一把臉，眉頭緊皺望著上方那道沒被石簷封嚴實、桌面大小的缺口，怔怔出神。
碎雪順著那道大口子洋洋灑灑往下落，落在地上積出薄薄一層，風也順著縫隙鑽進來，一股股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照白毛風這股架勢，不消多久，積雪就能在窩子裡鋪厚厚一層。
這麼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。
外頭風聲嗷嗷狂嘯，像無數野狼圍著山頭嘶吼。
雪不是落，是橫著掃、豎著砸、滿地卷，天地間白濛濛一片混沌。
溫度還在繼續往下降。
小白臉抱著膀子縮在石壁邊，還沒太當回事，哆哆嗦嗦開口：
“不就是下大雪嘛，至於嚇成這樣？等風小點咱直接下山不完了？”
一旁的林曉敏還出聲附和了一句。
“是啊，這風雪總會停的嘛！”
程野跟楊老頭對視一眼，皆有些無語。
真當這莽莽雪林的白毛風是吃素的？
是啊，會停，但你熬得到停的那一刻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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