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國眉頭狠狠擰起，心裡沉得厲害。
“這天還出啥門，這個鬼天氣能瞧見啥，趕緊回屋！”
說著就拉著小保姆胳膊往門口拽。
“那癟犢子粘上毛，比猴子都精，誰出事他都不會出事，擱家好生待著。”
嘴上說得輕鬆寬慰，他心裡卻壓著一塊大石頭。
可遇上這種白毛風，再精明的人也未必扛得住，這話一半是安撫小保姆，一半是說給自己聽。
將小保姆帶回院內，又費勁巴拉將大門推回合攏。
叮囑再三，才又扶著老腰，深一腳淺一腳往隊部走去，還得去給曹大局長回電話。
冷風捲著雪粒不斷割在臉上，嘴上還是忍不住碎碎罵著。
當曹局接到電話，臉唰一下白了。
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。
……
同一時刻，深山石窩之中。
狂風不斷從外部衝撞過來，木框上的狍皮與麻布一鼓一癟，獵獵的聲響不絕於耳。
固定天幕四角的麻繩被拉到極限。
時不時傳來“滋滋”的纖維繃緊摩擦聲。
入口已經用大石塊壘起半人高。
內側還用幾根樹枝撐著。
仨二世祖跟楊老頭，背靠最裡側石壁而坐，目光盯住頭頂，一個個神色緊繃，誰都不清楚，這臨時拼湊出來的天幕，能撐多久。
石窩洞口外側幾十步開外。
程野拎著一把狗頭刀，冒著風雪帶著揹著大揹簍的唐奎，埋頭砍柴火。
“咔嚓！”
狗頭刀重重劈進一截乾透的柞木枯枝，凍得乾脆的木身應聲裂開。
半人多長的粗枝幹直接崩斷，重重砸落在積雪之中，揚起一團雪霧。
唐奎趕緊彎腰，大手扒開積雪，把這根乾柴撈起來，抄起手裡的斧頭，將其砍成兩節，反手插入身後揹簍。
揹簍已經堆得半滿，一根根硬木柴杈戳出簍口，沉甸甸壓得他雙肩微微下沉。
白毛風橫衝直撞，雪沫子糊住兩人眉眼，睫毛、鬢角很快結出一層薄薄白霜。
“野哥，揹簍快滿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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