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法子，沉默成本太高，不去瞅一眼，那玩意到底是啥。
不甘心啊！
腳下積雪已經有十幾公分深，被踩得咯吱悶響，每一步都埋住腳踝的厚雪。
還好程野穿的是高筒軍靴，雪沫子鑽不進去。
只是每抬腳都要費力拔出來。
風雪呼嘯不止，那道斷續的嘶鳴越來越近。
程野斂住腳步，端穩步槍，壓低身形緩緩摸進。
頭上的樹枝嘩嘩作響。
程野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繩。
他耳朵豎起，全程警惕前上方搖晃的樹枝，但凡有半點異響，身形立刻緊繃戒備。
越往前，那聲音越清晰，徹底褪去了模糊的失真感，是猛禽淒厲虛弱的唳鳴。
金雕？
程野小聲嘀咕。
再往前挪出數步，一棵粗壯蒼老的紅松映入眼簾。
樹幹底部常年風化，凹陷出一處半封閉的樹窩，恰好能堪堪擋風。
此刻，一隻通體雪白，只有兩翼有些許灰麻斑點的……鷹？
隼？
反正不是金雕，體型要小一圈，身姿卻挺拔，雪白羽毛上落滿碎雪，若非那雙漆黑如墨的鷹眼微微轉動，幾乎要和樹窩裡堆積的白雪融成一塊。
程野頓住腳步，仔細打量著它。
它也脖頸一揚，渾身白羽微微炸開，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唳聲。
特別是一雙炯炯有神的鷹眼，不見半分怯懦，全是桀驁，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“咕咚！”
程野嚥了一口唾沫，這特麼不會是海東青吧？
還特麼是純白的！
大難不死必有後福？
他眼裡頓時爆發出一片金光。
大興安嶺老獵戶口中的萬鷹之神，通體純白的更是稀世少見。
但這玩意程野壓根就沒瞧過，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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