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低頭檢查起海東青的傷勢。
楊老頭託穩鷹身，手指輕落羽翼。
他避開傷翅，只用掌心承住鷹的胸腹，讓歪斜的右翼自然懸垂，不受拉扯。
海東青眼神冰冷，身子繃緊，喉間悶出一聲低鳴，臥著無法掙扎。
楊老頭目光落在塌落的右翼上，羽亂翅垂，形態歪斜。
他緩緩撥開積雪與凝血白羽，露出皮肉，破損輕微，無大面積撕裂。
又順著翅骨慢慢摸去……
片刻後。
他收回手，低聲開口：
“骨折，斷口還算齊整，沒碎骨，骨刺也沒戳破皮肉。”
“能治不？”
程野脫口而出。
“嗯？”楊老頭似笑非笑地瞅著他。
程野一頭的黑線落下，隨即又強行擠出笑臉，殷勤道：
“那啥…乾爹，您老幫忙治治唄！”
哪知下一刻，楊老頭直接將海東青塞回程野手裡，“爹可不會幹這接骨的活兒，這玩意金貴，你自個忙活去，好賴都自個擔著！”
“……”
程野手忙腳亂接住小白，雙臂下意識收緊，又猛地鬆了半分，生怕擠到它受傷的翅膀。
懷裡的海東青被這麼一顛，黑瞳驟縮，尖喙猛地向前一啄，堪堪擦過程野手背，喉間炸出一聲尖銳唳鳴，只是體虛，力道不足。
正在氣頭上的程野，抬手就輕輕給了它腦袋一下。
“小東西，我讓你皮！”
“再皮，狗腦子給你打出來。”
嘴裡罵著海東青，眼神卻有意無意瞥向楊老頭。
楊老頭自然聽出了他在指桑罵槐。
氣得他罵罵咧咧重新坐回了篝火旁，繼續烤著狍子肉。
逞了口舌之快，程野卻高興不起來。
骨折不弄好，這海東青可就廢了。
但這咋整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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