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不爭氣的兒子的。”
楊老頭套上外套，指著程野嗓門震天響。
兒子？
剛開啟院門，聽見這詞，老周頭比瞅見他倆開著車還震驚。
“不是，這小子啥時候成你兒子了。”
“乖兒子，恁自個給你周叔說道說道。”楊老頭腰桿子挺得筆直。
程野都懶得搭理他，自顧自開啟後車門將四條狗子給放了出來。
黑子、青子還有另外兩條獵犬依次躍下車，厚重的爪子踩進積雪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，落地之後立刻支起耳朵，鼻子貼著雪面四處嗅探。
見程野不搭腔，楊老頭也不惱，一把摟住老周頭的肩膀，在他耳邊唸叨了起來。
程野則衝剛跑出屋子迎客，笑容靦腆的小媳婦點了點頭。
跟著倆老頭進了院子。
黑子還認識那隻大黃狗，進門就衝它屁股一頓嗅。
大黃狗尾巴高高搖起，原地轉了個圈，也低頭去嗅黑子的屁股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打招呼方式好獨特！
倆變態…
程野嘴角忍不住扯了扯。
老周頭兒子依舊沒在家，進了屋，三人直接上炕圍著炕桌而坐。
小媳婦拎著保溫壺給幾人倒了熱水，便退了出去，擱外屋地忙活起來。
楊老頭想灌老周頭，兩人就是差不多踩著飯點來的。
一個多小時轉瞬即逝。
外屋地的煙火氣一陣陣往屋裡竄，柴火噼啪作響，鐵鍋咕嘟冒泡。
小媳婦手腳麻利，陸續將熱騰騰的飯菜端進屋，擺滿了整張炕桌。
一大盆紅燒狍子肉色澤紅亮，油汁翻滾，香氣霸道；一盤炸土豆片金黃酥脆，配著一大碟酸爽開胃的醃酸菜；還有一鍋熱騰騰的小雞燉蘑菇，湯頭濃郁，白霧騰騰。
簡簡單單的農家菜，鮮香瀰漫了整間屋子。
搭配上一罈散簍子，氛圍感直接拉滿。
楊老頭衝程野使了個眼神，抄起酒罈就開始倒酒。
酒杯一隻只斟滿，清亮的高粱酒撞在杯壁，濺起細小的酒花，辛辣的氣息混著肉香撲在臉上。
“來，老周，先碰一碗開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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