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穩穩端著槍，槍口朝下。
緩緩朝著前方那兩個灰皮襖獵人靠了過去。
為了不引起誤會，隔著老遠，程野率先開口喊道：
“哥們，咋回事啊，這槍響狗死的？”
樹下兩個灰皮襖漢子，渾身猛地一哆嗦，慌忙轉頭，手裡的單管獵槍瞬間抬起來，槍口對準聲源的方向。
等瞅清來人，依舊不敢放下槍。
“別往前湊！”
瘦高的那個啞著嗓子喊。
程野幾人大半身形藏在樹後，同時舉起了槍。
狗子們好似感受到了威脅，衝著對面兩人一狗呲牙狂吠。
“都穩住！”
程野低喝一聲，抬手壓了壓青子的後背，止住獵犬往前撲的勢頭，“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，就是聽見槍聲過來瞧瞧。”
雙方隔著二三十步的雪地，樹幹交錯，槍口遙遙相對。
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白霧從幾個人口鼻不斷噴出來，在冷空氣中轉瞬消散。
瘦高漢子手扣在扳機護圈上。
另一個矮壯點的漢子，半蹲在地上，一隻手壓著腳邊負傷的獵狗，單手持槍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“你們想嘎哈？”
誰被槍口指著都會犯怵，更何況優勢在程野那邊，三支精度更高、射程更遠的步槍，外加五隻蓄勢待發的獵犬。
倆漢子不怵才怪！
優勢在己方，程野神色平穩，抬手壓低槍口，示意並無惡意。
又費了一番口舌。
讓倆灰皮襖漢子默默垂下獵槍，撤了對峙的架勢。
戒備散去，程野按住躁動的狗群，帶著兩個老頭緩步上前。
踩碎一地殘雪。
走近才看得真切，樹下雪地狼藉慘烈。
兩條獵狗直挺挺僵在雪殼上，早已沒了氣息。
一條脖頸皮肉撕裂，喉管被咬斷，黑紅血漬浸透大片白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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