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子猛地頓住腳步，回頭望向程野，耳朵繃得筆直，鼻子急促地抽了兩下，喉嚨裡壓著一聲悶悶的低嗚。
程野心頭一沉，不動聲色緩緩側過身子，
目光越過交錯的樹幹，越過山谷，往剛才翻過來的那道山樑口子望過去。
就這一眼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兩個小黑影從對面山林的邊緣鑽出來。
操…是獵狗！
見兩老頭眼神不好，隔著遠，瞎張望卻瞧不見，程野趕緊低聲提醒一句。
“有人，隱蔽！”
話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用氣音吐出來。
老周頭和楊老頭渾身一緊，二話不說，腳下輕輕一蹭，藉著身旁粗大樹幹的掩護，身子往樹後貼。
五條獵犬也得到指令，齊刷刷壓低肚皮，趴在樹下厚厚的積雪與枯枝之間，耳朵支稜不再發出動靜。
程野半蹲下身，只露出半張臉，隔著老遠盯著山樑口子。
那兩條獵狗探出頭，鼻子在雪面上嗅來嗅去，時不時抬頭往這邊林子望。
緊跟著，五道人影慢慢從林邊走了出來，手裡都攥著傢伙。
真他娘怕啥來啥！
程野低罵出聲，腦子飛快盤算。
瞬間生出一個邪惡的念頭，就擱這埋伏，把那一夥給崩了……
念頭剛冒出來，緊跟著就壓下去了。
一頭值萬兒八千塊的土豹子，還不至於搭上五條人命。
再說了，兩老頭也不一定會答應。
風捲著碎雪擦過樹幹，簌簌響。
山樑口子那五道人影，步子不快，散著拉開，手裡槍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兩隻獵狗在前頭探路，鼻子貼雪，走走停停。
楊老頭指尖搭在槍栓外頭，眼皮眯緊，瞅著程野：
“癟犢子，對方明顯也是衝土豹子來的，咋弄？”
我特麼知道個屁啊，我還想問問你咋弄呢。
“你問老周頭去！”
程野壓低聲音，扭頭瞅向一臉鐵青的老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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