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兔崽子，真是油鹽不進！”
又轉頭衝著楊老頭髮火：
“他現在是兒子，你也不管管？你就這樣當人乾爹的，眼睜睜瞅著他去冒險？”
楊老頭被這話懟得一噎。
瞅著程野消失在樹影裡的方向，長長吐出一團白霧。
“管，我拿啥管？”
他氣鼓鼓站起身，叫上那兩隻已經跟著跑出去一截的狗子，往側方走去。
“老周走吧，聽那癟犢子的，他本事大，咱倆不中用的老東西，就別給他添亂了。”
“你他娘才不中用！”
“呵……你個老東西，沒我兒子，你現在都還是個瘸子，還能擱這山裡遛達？”
“這一路，你瞎啊，我兒子一直放慢腳步遷就你，你個老東西瞧不見？”
老周頭被懟得嘴唇微動，盯著自己踩在積雪裡的腿，氣勢瞬間矮了半截。
沒那小子支招，確實還是的瘸子啊！
他蔫吧下來，不再犟嘴，悶哼一聲，老老實實跟在楊老頭身後。
兩人帶著自個的狗子，壓低身形，順著側坡的密林陰影，繞開那夥獵幫，一步步朝著採伐營地的方向回撤。
遠處的粗壯大樹後。
程野半個身子隱在樹幹陰影裡，屏息凝神。
靜靜瞧著倆糟老頭離去的背影。
懸著的一顆心，落回肚子裡。
妥了！
“追！”
程野低喝一聲，身形驟然竄出樹蔭。
順著蜿蜒深入深山密林的豹跡，全速往前疾馳。
兩狗子得到指令的瞬間直接撒開了歡，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四蹄翻飛，瘋了一般往前瘋狂狂奔！
程野大步緊隨在後，胸腔大口吞吐著山林裡的寒氣，一團團白霧從嘴邊不斷冒出來。
雙腿不停蹬踏，積雪在牛皮靴下咯吱作響。
目光卻一刻沒離開周遭的樹冠枝椏，粗樹幹、交錯的柞樹枝，一處都不肯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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