丟人不說。
關鍵是即便要回了狗子，也要不來那張豹皮筒子。
他心裡對那張豹皮筒子依舊是念念不忘。
……
黑色皇冠轎車，緩緩開進縣城。
輪胎碾過路面殘雪，發出咯吱咯吱輕響，引擎聲低沉平穩，在85年的縣城街道上格外扎眼。
路邊行人紛紛停下腳步，扭頭望向這臺少見的進口轎車，不少人探頭猜測。
是哪個單位的大領導。
這被人行注目禮，程野非常享受。
他特意點了根菸，搖下車窗，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夾著煙的另一隻手，胳膊肘搭在車窗框沿上。
一邊悠哉悠哉吞雲吐霧，一邊觀察兩側行人的反應。
寒風順著車窗灌進來，卷著淡淡的菸草味，掃在他臉上，卻壓不住心底那股張揚勁。
縣城裡能親眼瞧見的機會不多，幾個挎著菜籃子的婦女停下腳步，交頭接耳，眼神不住往車裡瞟。
程野還樂呵呵衝他們挑了一下眉。
把那幾個婦女給逗樂了，笑得花枝招展，胸脯一顫一顫的。
程野心裡本來就一股子邪火，瞧見這場景，眼睛都直了。
趕緊收回目光。
心裡暗罵，低頭罵了一句，你個沒出息的玩意。
車子緩緩地開著，再抬眼。
一眼就瞅見街邊一個熟悉的背影，盯著那扭動的腰肢和腚兒。
程野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喬芸！
那長相國泰民安的娘們。
零下幾度的寒風掃過街道。
旁人趕路都是縮肩弓背，步履倉促。
她卻脊背挺直，藏青呢子短外套裹住身子，衣料平整，不見褶皺。
深色西褲貼腿，步伐不快，每一步都落得安穩。
烏黑髮髻盤在腦後，只兩縷碎髮垂在頰邊，口鼻間不斷飄出淡淡的白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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