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，蘇長河正蹲在呼中鎮車站。
吹著寒風。
他昨晚就坐火車到了鎮上。
跟當時程野遇到的情況一樣，壓根沒有排班去海天林場的小悶老。
他守在車站，等了好幾個小時，凍得直哆嗦。
委實扛不住。
一路問去了林業局招待所。
走得急，壓根沒去開介紹信，辦理不了入住。
跟前臺磨了好久的嘴皮子。
好話說盡，對方才讓他打了一個電話。
這才順利辦理了入住。
也得虧他就是開傢俱廠的，常年跟林業局打交道，關係千絲萬縷。
不然昨晚都得流落街頭。
沒睡幾個小時，天矇矇亮，又拎著行李跑到火車站乾等著。
……
茫茫大興安嶺林海，晨霧散盡，日頭升至中天。
熬過六七天的雪地跋涉，翻過最後一道覆雪山樑，海天林場標誌性的木質瞭望塔、連片的木刻楞營房、筆直的集材道……
終於映入眼簾。
積雪皚皚的山頭，一行人影緩緩而下。
十九個人，拖曳著三副簡易雪爬犁，步履蹣跚踩在厚雪上。
一身衣物混著冰雪汙漬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。
有兩個病員吃了藥後，已經好得七七八八，能夠自行走路。
爬犁上躺著三名高燒未退的傷員，兩人蓋著狍子皮，一人蓋著厚毯。
氣息微弱，偶爾發出幾聲斷續咳嗽。
其中就有已40歲的周正山。
歲數大了，沒法子，身體素質是比不上年輕人。
程野拽著爬犁的繩索，走在最前面。
那頭雄鹿被拴在爬犁上，慢悠悠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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