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果斷抬手。
“追！”
管它是啥，追上去一瞧便知。
青子、黑子心領神會，身體壓得極低，鼻尖死死貼著雪地，順著三重交錯的鹿跡，無聲往前推進。
兩人全程輕步點地，專踩壓實舊雪，避開脆冰枯枝，半點異響不發。
鹿跡一路蜿蜒，鑽進西側背風的密落葉松林，步距鬆弛緩慢，鹿群完全處於悠閒覓食的狀態。
追出兩三百步，林木愈發密集，風聲被樹擋去大半，林子裡靜得能聽見雪粒落在枯枝上的沙沙聲。
又走了一段距離，程野讓唐奎把爬犁放下。
怕拉動爬犁的聲音驚動了獵物。
兩人緊隨獵犬身後，踩著舊雪，一點點穿過交錯光禿的枝椏。
不多時，前方林木縫隙間，一片背風的林間凹地顯露出來。
昏黃的落日餘光穿過鬆枝，落在雪地上。
凹地裡站著三頭公鹿。
最靠前的一頭體型最為魁梧，頭頂支著一副巨大繁複的硬鹿角，一身厚重的灰褐色冬毛沾著星星點點碎雪，正低著腦袋，用前蹄刨開表層積雪，啃食埋在下面的灌木細枝。
另外兩頭個頭稍小一些，同樣頂著成型的枝杈鹿角，是年輕的公鹿。它們捱得不遠，時不時抬耳轉動，來回掃視四周林子。
程野伏在一棵粗樹幹之後，微微眯眼，目光掃過三頭體型壯碩、足足四五百斤的雄鹿。
程野心中一動，是馬鹿！
還特麼是光棍鹿群。
瞅著它們那大體格子，程野不禁想起上一次抓了兩頭梅花鹿的事兒。
有了點別的想法。
若能抓一隻活的，讓它幫忙拉爬犁。
豈不是美滋滋！
若是挖到金礦，回來時，爬犁只會更沉。
程野自信自個也能拉得動。
可若是有選擇，特麼誰願意把自個當牲口使…
唐奎趴在旁邊，順著程野的目光望向凹地裡的三頭雄鹿，壓低氣息，幾乎用氣音說話：
“野哥，這三頭馬鹿，瞅著少說幾百斤一頭，咱們能撂倒一頭就夠吃好久。”
“不止吃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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