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12月初。
大河封凍，冰層凍得瓷實，厚得能承住牛馬。
六人六狗踏上冰面，鞋底碾過表層浮雪，沙沙作響。
冰面下的河水靜悄悄的，偶有冰裂帶來的細微悶響從遠處傳來。
卻並不嚇人。
這是大河封凍時常見的動靜。
一行人踩著覆雪冰面，快步過河。
循著爬犁轍印一頭扎進山林。
白樺與落葉松的枝幹交錯，在頭頂織成漆黑的網，手電光柱穿不透層層樹影，只能照亮身前數尺積雪。
六隻獵犬前後散開，鼻頭貼地不停嗅著，腳下踩雪持續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上一次，進山圍獵野豬。
一路上還有說有笑，扯著葷話，嘮著娘們。
這一次，眾人一個個腳步急促，神色凝重。
沒了扯閒天的興致。
特別是趙衛國，拎著把五六半，直愣愣撩在最前方。
說到底，那是他親大哥，不急才怪。
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，又走了小半個鐘頭。
林間的風忽然變了調子。
一陣悠長淒厲的狼嚎，自前方遠處的林間飄來，拖著長長的尾音。
在寂靜山林裡來回迴盪。
所有人腳步一頓，立馬將揹著的槍卸下端在手裡。
一陣清脆的咔嚓咔嚓…
拉栓上彈。
幾人都無一絲懼意。
趙衛國臉色更沉了幾分，一馬當先就衝了出去。
這林子外圍，來了狼群。
那他大哥，極有可能……
程野不由得也加快了腳步，幾個大跨步就竄到了趙衛國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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