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姨臉色緩和了些，開口解釋起來：
“你叔今兒下午突然有事，火急火燎地坐火車，趕去南方。”
“穎兒又沒在家，家裡就剩我一個人，實在是有些不習慣，臨時起意坐火車來了。”
說完，沒等程野說話，她目光落在蘇穎兒臉頰兩側的紅暈上，話鋒一轉：
“恁倆住一個屋了？”
客廳裡瞬間靜了。
窗外風雪沙沙，遠處偶爾飄來幾聲村裡的犬吠。
蘇穎兒身子猛地一顫，腦袋埋了下去，手指緊緊攥著睡衣。
腦瓜子微微點了點。
這結果，她早就一清二楚，沒啥意外的？
但還是抬手輕輕掐了一把蘇穎兒的胳膊，恨鐵不成鋼地嚷嚷道。
“你這妮子…咋就不自愛，這要傳出去，沒名沒分就鑽了男人的被窩，別人怎麼看你？怎麼看我們家？”
“我們蘇家的老臉往哪擱？不讓你來，你還非得跟我犟…走之前跟我咋保證的？”
“說好的不會上……現在咋了？”
“蘇穎兒，你就是個小騙子…你連媽都騙……”
秦姨衝著蘇穎兒一頓巴拉巴拉巴拉的輸出，越說越激動，越說越生氣。
說著說著，還抹起了眼淚，那叫一個聲淚俱下。
嘴巴依舊沒停，時不時還掐一把蘇穎兒。
但秦姨愣是沒說一句程野的不是。
甚至瞅都沒瞅程野一眼。
客廳裡迴盪著秦姨帶著哭腔的數落聲，蘇穎兒肩頭不停發抖，咬著下唇，頭快埋到了胸脯上。
眼淚也慢慢一滴一滴落在睡衣上，一句辯解都說不出口，
任由母親的手一次次輕輕掐在胳膊上，沒有躲閃。
坐在沙發對面的江茵，小臉蛋都揪了起來。
卻又不敢插嘴。
小眼神一個勁地瞥向程野。
程野則是一臉的尷尬，渾身不自在。
屁股像是擱在燒紅的木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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