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大聲一點。
咋不去村裡的廣播室吼？
小爺這好名聲，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敗壞的。
程野罵罵咧咧，頭也不回，懶得跟這老油嘴掰扯。
身側的馬鹿慢悠悠踏著積雪，犁底摩擦著積雪，沙沙輕響。
四條獵犬緊隨左右，黑子時不時回頭瞥一眼身後村子的方向，又豎起耳朵嗅著前方林海吹來的冷風。
出了村尾，程野花了一點時間，就找到了今早新踩出的狼爪印。
他抬手吹了聲口哨，四條狗子在前頭探路。
他翻身一屁股坐上爬犁，輕輕抖了抖韁繩，趕著馬鹿順著蹤跡往前趕路。
冷風吹刮臉頰，爬犁在雪面上輕快滑行，看著身前穩步邁步的馬鹿，他心裡忽然冒出來個古怪念頭。
嘿，這一身行頭，自個活脫脫成聖誕老人了！
要是再往馬鹿脖子上掛倆銅鈴鐺。
叮鈴一響，那可就更像了。
程野就這麼坐著爬犁，跟著地上的狼爪印一路往前。
四條獵犬在前面來回穿梭，鼻子貼著雪地不停嗅著，時不時停下，回頭朝他嗚嗚輕吠。
扎進林子一個多小時後，爪印又開始七歪八拐的繞了起來。
馬鹿的耐力比起馬兒差了一大截。
才持續拖拽這小半天，它的呼吸就粗重起來，一團團白濛濛的哈氣大口噴在冷空氣中，步子也慢慢放緩，不再像剛出村子那樣穩當。
不像趙衛國家的馬兒，就爬犁上這點東西，加上自己。
它能走上一天不帶大喘氣的。
見馬鹿體力不支，程野便只能下來牽著它走。
給爬犁減輕重量。
即便如此，最多走上兩個來小時，也得休息一會才行。
就這點耐力，比四狗子都差上一截。
不過據程野所知，鹿這玩意確實是爆發力強，耐力不足。
就特麼跟程咬金的三板斧似的。
穿行在莽莽雪林，就程野自個一個，他還有些不習慣了。
今天還是陰天，林子裡一股子陰森森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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